【第22章 許暖，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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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忱呆呆地坐在那裡，手裡還保持著緊握手機的姿勢。
電話早已掛斷，聽筒裡的忙音也消失無蹤，可他卻像是抽離了靈魂一般，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久久沒有動彈。
他不知道金譯陽為什麼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也不知道對方口中的“急事”到底是什麼。
可他心裡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才撐到了這一步，如果現在放棄，剛才咬牙咽下的所有劇痛與折磨，就全白費了。
隻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他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胸腔裡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絞痛與緊張感，一點一點硬生生壓了下去。
“嘀——嘀——嘀——！！”
一陣刺耳又尖銳的警報聲突然從隔壁床爆響開來！李舒忱渾身猛地一震，下意識循聲望去。
原本安靜的病房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幾名護士臉色驟變，推著搶救車飛快衝了進去，身後緊跟著麵色凝重的值班醫生。
“快！把簾子拉上！”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隔在兩張病床中間的藍色布簾被“唰”的一聲重重拉攏。
李舒忱什麼也看不見。可隔著那層薄薄的布簾，裡麵每一個可怕又冰冷的字眼都清晰地刺入他的耳膜——
“患者心率一百八！還在持續暴漲！”
“血壓急速下降！”
“快！推腎上腺素！”
“準備除顫！除顫儀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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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讓開！”
病房裡充斥著醫療器械紮耳的尖叫、醫生急促的指令，以及護士來回奔跑的腳步聲。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壓縮成了死寂般的冰塊。
李舒忱僵硬地坐在床上，手指一點點扣緊了身下的床單，微微發著顫。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慘白，心臟像是受到了劇烈刺激，開始瘋了一般抽搐反撲，沉悶的壓榨感一陣強過一陣，眼前黑蒙陣陣。
可他隻是怔怔地望著那層不斷劇烈晃動的藍色布簾。
直到最後——“砰！”
一聲沉悶的電流衝擊聲隔著布簾傳了出來。
李舒忱的瞳孔狠狠一縮，身體也下意識跟著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離地意識到：
原來……試藥真的會死人。
李舒忱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從口袋裡摸出了今天淩晨畫好的那張“小太陽”。他用緊張地有些發白的指尖輕輕在上麵揉搓了幾下。
這是他今天出門前特意帶在身上的。他想著，如果自己今天真的沒能挺過去，醫生在整理遺體時總會發現這張畫。
畫上麵留了金譯陽的姓名和聯係方式，這樣，他就不用擔心金譯陽收不到這最後的禮物了。
“27號床，躺好別亂動！”另一邊巡查的護士厲聲提醒道。
李舒忱立刻揚起笑臉，軟聲回複：“好的……抱歉。”說罷，他又將那發畫緩緩放在懷裡，乖乖重新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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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他最終還是憑借著高超的“演技”和網上現學現賣的一點小技巧，加上逼真的偽裝，硬生生撐過了最危險的監管期。
他有些自貶又自戀地在心裡感歎自己的學習能力，要是當年沒有因為家庭變故而輟學，自己考個211或985或許根本不是問題呢。
醫院食堂裡，護士在一旁分發著病患餐，周圍的試藥者們都在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李舒忱拿起筷子，看著盤子裡綠油油的菠菜豆腐和清亮淡雅的蛋花湯，心裡竟升起一股久違的滿足感。熬過了一整天如煉獄般的折磨，能平平靜靜吃上一頓飯，就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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