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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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忱氣喘籲籲地趕回到家中。他帶著一絲暗戳戳的期待推開門，在昏暗的客廳裡掃視了一圈，並未看到金譯陽的身影。
他隨手按下牆上的開關，柔和的光線瀉下，他輕輕喚了一聲：“譯陽，我回來了。”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金譯陽正西裝革履地坐在那裡，神色沉冷，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悅：“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李舒忱尷尬地撓了撓頭，扯了個謊：“路上……碰到個熟人，非拉著我說話……耽擱了，抱歉啊。”
金譯陽顯然沒耐心聽他磕磕巴巴地說這些廢話，順手將一個未拆封的服裝禮盒扔到了李舒忱麵前的茶幾上，冷聲道：“去換上，跟我走。”
李舒忱愣住了：“啊？”
“今晚公司有個重要的宴會，主辦方要求攜伴出席。”金譯陽拍了拍褶皺的袖口，語氣毫無波瀾，“許暖身體不舒服去不了，你跟我去。”
李舒忱原本疲憊黯淡的眼睛，在一瞬間爆發出刺亮的光彩。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發怔地重複確認了一遍：“真的？”
看著李舒忱滿臉遮掩不住的期待，金譯陽不屑地撇過頭，冷冷打斷他：“你別又自作多情了。帶你去，不過是因為你結婚證上那個法律身份還有點用。”
金譯陽說的這些冷言冷語，李舒忱其實比誰都清楚。可他根本不在意金譯陽說了什麼毒辣的話，他隻知道這是結婚這麼久以來，金譯陽第一次主動帶他出席公開活動，還是以“合法丈夫”的名義。
心跳失控般加速起來，一種久違的、奢侈般的喜悅瞬間將他包圍。
金譯陽打量著李舒忱那掛著重重黑眼圈還慘白如紙的臉，眉頭蹙得更緊了些：“今晚出席的全是投資人和合作方，你好好收拾一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隨時要斷氣的死人似的，別搞得好像是我在家虐待你了一樣。”
李舒忱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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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少說話。別人問你話，你就微笑；別人聊天，你聽著就行；別人要做什麼，你就順著配合。”金譯陽站起身，丟下最後四個字，“別給我丟人。”
李舒忱用沙啞不堪的嗓音小聲應道：“好。”
那套西裝似乎是新買的，純白色的布料上綴著細碎璀璨的鑽飾。李舒忱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昂貴的衣服，套上身的那一刻，他甚至連邁步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弄臟弄破了這嬌貴的麵料。
他站在落地鏡前，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隨後，他伸出布滿傷口的手指，硬生生將自己的嘴角向上拉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對著鏡子僵硬地維持了幾秒。
說實話，他真的太累了。忙碌了一整天，又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受儘折磨，今晚不出意外的話，又要硬生生挺到淩晨。等酒會結束，金譯陽可以回房睡個舒服的回籠覺，可他卻還要無縫銜接回到廚房準備揉麵、蒸包子，開啟早餐店的營業。
對於自己這種“怎麼熬都熬不死”的超強忍耐力，他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看著鏡子裡臉色與唇色一樣蒼白的自己，李舒忱無力地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桌上擺著幾瓶平日裡極少動用、放得七零八落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塗抹。
“你好了沒有？！”金譯陽不耐煩的催促聲隔著門板傳來。
“馬上來！”他慌忙應了一聲，胡亂抓起一個瓶子在臉上拍了拍，隨後撿起一支唇膏，在毫無血色的嘴唇上狠狠塗抹了幾圈，這才提著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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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進宴會廳，一股混合著香檳氣泡與冷餐點心的暖意撲麵而來。
天花板上掛著幾串廉價的LED星星燈，光線軟綿綿的灑在鋪了白色桌布的圓桌上，每張桌子中央都擺著個玻璃花瓶，插著幾枝半開的粉色康乃馨。
許多身穿高定製服、脖子上係著名貴絲巾的白領正圍在簽到台前扯著嗓子歡笑，場麵盛大又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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