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哪裡來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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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譯陽沒有把車開回那個李舒忱住了很久的老房子，而是把方向盤微微一轉，將車子緩緩駛入了新城區的一所高級公寓樓。
夜色下，一棟棟現代化的高樓靜靜矗立，巨大的玻璃幕牆倒映著霓虹斑斕的城市燈火。
這套新房子是金譯陽半年前下定金買下的。
這裡距離公司隻有十幾分鐘車程，過幾個路口就是第一人民醫院。
當初選在這裡，一方麵是為了上下班方便，另一方麵……則是為了在許暖長期住院期間，自己往返醫院照顧他能省下不少時間。
除了中介和許暖，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套房子的存在，他也從未向外人提及。
包括李舒忱。
金譯陽甚至曾設想過，若是讓李舒忱知道了這裡，以那人黏人又討好的跟屁蟲性格，多半會每天提著保溫桶跑來做飯，或者時不時跑來送水果、換洗衣物，將他好不容易經營出的安靜私人空間攪得雞犬不寧。
他不喜歡自己的領地被侵犯，所以就索性一直瞞著。
……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地下停車場，熄了火。
金譯陽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李舒忱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整個人蜷縮在座椅裡，身上還披著自己的西裝外套，額前細碎的黑發遮住了眉眼，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薄紙。
“李舒忱。”金譯陽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到了，醒醒，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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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他又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重複喚了一遍他的名字，可副駕駛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唯有極淺的呼吸聲，以及身體偶爾不受控製的微抖。
金譯陽微蹙眉頭。
怎麼睡得這麼死？還是說……因為剛才在樓梯間受的刺激太重，直接休克暈過去了？
他盯著李舒忱看了幾秒，最終還是無奈歎了口氣：“真是個麻煩精。”
嘴上雖是嫌棄，他卻已徑直下車，繞到了副駕駛旁拉開車門。金譯陽彎下身，一隻手穿過李舒忱的腿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後背，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卻還是穩穩地將人抱了起來。
懷裡的重量輕得有些過分，幾乎沒費什麼力。
金譯陽腳步微微一滯。
怎麼感覺……比上次抱他的時候，又輕了一大截？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寬大的西裝外套裹在李舒忱身上，顯得那副本就單薄的身體更加瘦削。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像是稍微用點力，就會被折斷一樣。
金譯陽壓下心頭莫名升起的一絲異樣，沒再多想，抱著人徑直走向了直達電梯。
……
隨著“叮”的一聲脆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房門應聲解鎖，眼前呈現出一套極具現代感與設計感的複式公寓。
黑白灰三種冷色調構成了空間的主基調，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臨川市的繁華夜景儘收眼底。懸掛的水晶吊燈投下傾瀉的光芒，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映出細碎的光斑，冷清而又不失奢華。
整間屋子安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金譯陽沒有多作停留，抱著李舒忱徑直走向最裡麵的一間客房。
推開房門的瞬間，與客廳冷硬的風格截然不同，這裡充滿了濃鬱的藝術氣息。
靠窗一側擺放著一排質感精良的畫架，牆壁上懸掛著幾幅色彩大膽肆意的油畫，書架上零散地堆著顏料盒與名家畫冊，就連床頭都安放著一盆長勢極好的綠植。
這裡顯然一直有人居住，隻是住得並不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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