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香最甜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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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走了……”
李舒忱呆呆地望著金譯陽，足足愣有好幾秒鐘都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店裡沒有位置，我就去外麵隨手轉了一圈。”金譯陽聲音依舊平淡，微微挑了挑眉。
晨曦的微光穿過半舊的玻璃門窗，傾瀉在他寬闊的肩頭上，跳躍著一層柔和的淺金色光暈。
李舒忱看著眼前的人微微發愣，隨後又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般，慌亂道：“啊……我、我這就給你找位置！”
他緊緊抱著托盤，急急忙忙朝大廳裡跑去，目光焦急地在每一張桌子之間來回搜尋。可今天的生意偏偏格外好，七八張小桌子全都坐滿了客人，連門口臨時擺出來的那張小折疊桌都有人占著。
李舒忱有些焦急地咬著下唇，眼神四處打量，突然盯上了角落裡堆滿雜物的一張老舊木桌。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趕忙小跑過去，俯下身雙手抱住桌腿，拚儘全力往上一抬。可他太過於急迫，還沒來得及站穩，腳又一滑向前猛地栽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在大廳的嘈雜聲中響起，李舒忱的額頭，就這樣結結實實砸在了堅銳的桌角上。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額頭，眼角瞬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金譯陽倚在收銀台旁，將他這一連串毛手毛腳、甚至有些笨拙的舉動全收進眼底。他原本緊鎖的眉頭卻微微鬆開，心底一陣無奈，卻又寵溺般的勾了勾嘴角：“你急什麼？”
“我……”李舒忱揉著高高鼓起的小紅塊，有些局促地扯出一個討好的淺笑，垂著眼簾小聲解釋道，“我怕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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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句話，他說得聲音特別小。可早餐店本來就不大，金譯陽離他又近，那句喃喃自語般的話還是一字不漏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金譯陽的身形微微一頓，沉默了整整兩秒。
他沒有直接接話，隻是抬起長腿，徑直走向收銀台旁邊那張靠牆的小木桌。隨後又拉開椅子，旁若無人地隨意坐了下來。
“吃吧譯陽，你最愛的黑椒牛柳味。”李舒忱微微彎著眼睛，將托盤小心翼翼地推到金譯陽麵前，“要是不夠的話，後廚還有好多，我再去給你熱！你放心……都是給你留著的。”
金譯陽愣了愣，低頭看著那隻熱氣騰騰、褶子精致的包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回憶起小時候，母親也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因為黑椒牛柳餡成本高不公開發售，母親每次都會特意單獨給他包上一個獨一無二的精致小包子，悄悄留給他，寵溺地說“這是我們譯陽專屬的”。
“怎麼了？”李舒忱見金譯陽半天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筷，臉上泛起了一瞬倉亂與不安。隨後，又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似的急忙手忙腳亂地補充了一句：“啊……你放心！這不是我包的，是咱家隔壁的宋阿姨包完多出來的送過來的……”
這個謊言，是李舒忱在很多年前編造出來的。
那一年金譯陽的父母離世，他第一次學著金母的手藝，熬通宵包了一蒸籠包子，滿心歡喜地捧到金譯陽麵前。
可那時還沉浸在悲痛中的金譯陽，卻一手把整盤包子打翻在地上，歇斯底裡般地吼他、罵他，說他沒有資格學父母的樣子，說他做的飯惡心、晦氣，還說這輩子都不會吃李舒忱做的一粒米。
可看著把自己關在房間絕食的金譯陽，李舒忱實在是心疼得要命。為了哄他吃點東西，李舒忱憑空捏造出了一個“隔壁宋阿姨”，騙金譯陽這是鄰居送的，那可憐的孩子這才肯吃下一口飯。
這個卑微又有些拙劣的謊言，李舒忱默默記到了現在，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還能派上用場。
金譯陽回過神，眉頭擰成了一個微小的結：“宋阿姨？”
李舒忱呼吸微微一停滯，隨後迅速定下神來繼續扯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對啊，你忘記了嗎？她以前經常做了好吃的送到咱們家來呢，還總誇你長得帥，舍不得讓你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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