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拜他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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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忱停下動作，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金譯陽緩緩開口。
“什麼？我沒明白……”李舒忱垂了垂眼眸。
金譯陽呼吸一滯，頓了半晌才艱難地擠出下半句：“覺得你自己……是個壞人。”
李舒忱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金譯陽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小孩子一樣的問題。他輕輕笑了一聲，用完全無所謂的語氣回答：“這不是覺得，是真的呀。”
“你看啊。”李舒忱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我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小時候讓叔叔阿姨操碎了心，長大以後……又跑來連累你。我還總是自以為是地做一些讓你討厭的事，所以……”
他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輕。
“如果沒有我的話……”
“你現在，應該會過得……更開心吧。”
……
—
瀾港大廈的玻璃幕牆在正午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位於七樓的 YIKIM音樂工作室裡，徐繽智坐在工作台前的轉椅上，右耳掛著一隻耳機，另一隻隨性地垂在胸前。
桌麵上的煙灰缸裡落了五個煙蒂，其中一個還剩小半截沒有摁滅，嫋嫋細煙從端口緩緩升起。
“啊？李舒忱他真這麼說啊？”徐繽智摘下耳機，有些吃驚。
“對。”金譯陽坐在旁邊的黑色皮沙發上，輕歎了一口氣，“我苦口婆心打算帶他去買藥，結果他又莫名其妙提到了離婚的事。”
“離婚？”徐繽智更驚奇了。
“嗯。他說如果離了婚，就沒辦法把錢還我了……”
徐繽智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猛灌了一大口旁邊的能量飲料：“什麼錢？我怎麼沒聽懂……他欠你錢了？”
金譯陽皺著眉搖頭：“沒。”
徐繽智摸了摸下巴：“嘶……那他為啥會這麼說？難道他用你的名義偷偷借了高利貸？”
金譯陽：“但他從來沒找我要過錢。”
徐繽智笑了一聲：“那倒奇怪了。不過……這不是挺好的嗎？以後你倆離婚的時候你還能順便訛一筆。你不也早就想離了嗎？多完美。”
金譯陽隻是緊鎖著眉頭坐在那裡，沒有接話。
工作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電腦屏幕上的伴奏循環播放著機械的鼓點。
徐繽智偏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不是吧？以前一提離婚你比誰都積極，現在怎麼這副死氣沉沉的表情？”
金譯陽抿了抿唇，半晌才低聲開口：“不知道。”
“就是突然覺得……他今天說那些話的時候，不像是在裝。”
徐繽智挑了挑眉。
“他說他從來沒讓我開心過，說他自己是個壞人。”金譯陽靠在沙發背上，抬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以前一直覺得他臉皮厚，被我罵過多少次都還是那副樂嗬嗬又無所謂的樣子。”
“可我今天才發現……”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沉重，“他好像……是真的那麼覺得。”
徐繽智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害，你別被他騙了。你以前不也說李舒忱那人最會裝可憐嗎？說不定人家就是故意演給你看的，想通過陰陽怪氣來博取你的同情呢～”
金譯陽沒有反駁。但隻有他自己清楚，李舒忱當時說出那些話時的眼神——那絕對不是演出來的，更像是從靈魂深處爛掉後發出的真心話。
見金譯陽久久不語，徐繽智也收起了幾分玩笑意味，順手把殘煙徹底摁滅在煙灰缸裡。
“算了，不說這個。”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問，“對了，昨天不是說要帶李舒忱去醫院嗎？查得怎麼樣？”
“沒去大醫院。”金譯陽揉著太陽穴，“他死活不肯去，說去社區診所就行。我怕他半路又跑了，就陪他去了。”
“然後呢？”
“醫生說他心臟確實不太好，讓他少勞累、按時吃藥，其他也沒多說。”金譯陽頓了頓，“不過那個醫生跟他挺熟的，感覺認識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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