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想再多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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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徐。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徐繽智聞聲後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來，下意識地回複：“行啊！怎麼了？！”
李舒忱望著他，心裡翻來覆去猶豫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揪著薄被的一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彎起嘴角，牽出一抹苦澀的笑：
“如果以後……我不在了。你能不能……偶爾替我多照顧照顧譯陽呀？”
病房裡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徐繽智心臟猛地驟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你特麼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李舒忱像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嚴厲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別當真。”
“這種事能特麼這麼隨便就說說嗎……什麼以後不在了？！醫生都說了，你的生命體征是穩定的！所以，你安心養傷就行！”
徐繽智嗬斥著沉著臉折返回來，本想抬手在他腦袋上狠狠敲一下打醒他，可伸到半空，才發現那張臉上滿是劃痕與紗布，根本無處下指。
他懸著手頓了頓，沉默了很久，最終隻是狠狠歎了口氣：“你這腦子裡，除了金譯陽……就不能有點別的嗎？以後這種晦氣話少說！”
李舒忱隻是安安靜靜地微笑著，小聲應了一句：“好。”
“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李舒忱稍微頓了頓。隨後，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抿了抿嘴，壓低了聲音：
“……你能不能告訴我……許暖現在換到哪個病房了呀？”
“乾嘛？你傷成這樣還想跑去謀殺情敵啊？”
徐繽智居高臨下地瞅著他。雖然嘴上故意挑著眉開玩笑，可看著李舒忱的眼睛，心裡卻始終沉甸甸地難受。
李舒忱聞言慌了神，顧不得扯動胸口的傷口，連忙急切地擺手澄清：“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
他的聲音逐漸變輕。
“我隻是想……再多看看他。”
……
……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病房裡，值班護士剛剛查完房離開。
李舒忱緩緩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他輕輕掀開被子，動作進行得十分緩慢。胸口和腰側傳來的撕裂感讓他忍不住蹙緊了眉頭。他先是扶著床沿勉強坐起身，又費了好大一會兒力氣，才拄著拐杖一點一點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腿打著固定支具，每邁出一步，傷口都牽扯得鑽心發疼。可他還是咬著牙忍下劇痛，一瘸一拐地慢慢挪出了病房。
深夜的醫院昏暗寂靜得有些嚇人。長長的走廊延伸到燈光照不到的暗處，隻有拐杖打在地磚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回響中被黑暗吞沒著。
李舒忱扶著拐杖，朝ICU的方向挪去。
短短幾百米的距離，他竟走了將近二十分鐘。
最終，他停在了ICU外昏暗的走廊拐角。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他一眼就看見了那道刻在骨子裡的熟悉身影。
金譯陽睡著了。
他身上套了件簡潔的衛衣，正孤零零地躺在病房外的塑料長椅上。小可憐微微縮著身體，即便是睡著了，眉心也依舊死死擰在一起。一身褐色外套被隨手丟在一旁，掌心裡還扣著黑屏的手機。
不過短短幾天，他卻像是整整瘦了一大圈，整個人疲憊又有些病態。
李舒忱就這麼呆立在幽暗的角落裡，看著那個他朝思夜想的人。
“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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