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對他其實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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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譯陽坐在沙發的最左側,胳膊肘抵著膝蓋,兩手緊緊合攏,微微垂著頭;
李淑甯則在沙發的最右側有些拘謹地坐著,後背挺得筆直,身旁放著一杯金譯陽剛倒的熱茶。
一男一女各占沙發一頭,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空氣中彌漫著幾分壓抑而尷尬的沉默。
“那個……”李淑甯率先打破了僵局,微笑著打破沉默,“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淑甯,是舒忱的姐姐。你叫我小淑姐就行。”
“金譯陽。”金譯陽禮貌地應了一聲,眼神裡卻始終帶著一絲戒備。
李淑甯看他一臉防備的樣子,抿了抿嘴,語氣鄭重道:“等舒忱做完手術,我可以跟他去做親子鑒定給你看。你放心,我絕不是什麼壞人,更不可能把他拐走。”
見她神情坦蕩不似作偽,金譯陽緊繃的防線這才鬆開了一條縫隙:“嗯。”
他頓了頓,啞著聲音問:“你怎麼會……突然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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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偶然間看到他在路邊吐血……”
提及此事,李淑甯垂下眸,神色暗了暗,“我其實也沒想到,能在那種情況下遇到他。”
“看他當時難受成那樣……我心裡也特別不好受,就想著能多照顧照顧他,把我欠他的都補償回去……”
金譯陽眉尖一挑,有些困惑:“你欠他?”
“嗯。我欠他。”李淑甯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不知道他有沒有和你講過……”
“舒忱小時候……在我家過得並不好。我爸媽不待見他,經常無緣無故對他拳打腳踢。後來家裡資金周轉不開,為了攢錢供我上學,他們……就把舒忱給遺棄了。”
“……拋棄?就因為沒錢?”金譯陽猛地一愣,偏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想到李舒忱前段時間張口閉口都是錢的模樣,瞳孔顫了顫。
“是的。”李淑甯吸了吸鼻子,“他小時候經常生病,父母把給他治病的錢都用來給我報輔導班了……”
“當時父母還騙我說是舒忱自己走丟的,可我根本不信……因為在他們臉上,我看不到一絲丟了孩子的著急和絕望……”
“所以,長大後我就一直在偷偷找他。我想知道他這些年在外麵有沒有受苦,有沒有找到一個真正屬於他的家……”
說到這裡,她轉頭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酸澀卻欣慰的笑,“不過還好,他現在有家了,還有你陪著他……”
金譯陽聽到最後幾個字,有些愧疚地緩緩低下頭,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小金,真的謝謝你……”李淑甯轉過頭看向他。
“什麼?”金譯陽有些迷茫地抬起頭。
李淑甯彎了彎嘴角,坐得離他近了一些,輕柔地握住了金譯陽的手腕:“那天我跟舒忱聊天,他說他特別特別喜歡你。他說當年要不是你和你父母的出現,他可能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金譯陽一言不發地僵在原地。
李淑甯彎著眼睛繼續說道:“舒忱還跟我說,結婚後他過得特別幸福,說你對他好得不得了……”
“所以,真的謝謝你一直以來對他的照顧。”
金譯陽張了張嘴,愣是沒吐出一句話來。
“哦對了,聽舒忱說你有個樂隊對吧?以後如果有需要資助的地方,你隨時把我當親姐一樣開口,千萬別客氣。”
“我這次來,就是專門帶他去做手術的,我聽說他心臟不好,就很著急的給他預約了手術,很抱歉沒有及時通知你。”
聽著李淑甯一字一句說出的這些話,不知是因為內心深處那股無法逃避的愧疚感在作祟,還是被李舒忱卑微至極的維護所刺痛,金譯陽隻覺得心臟悶痛得快要死掉了。
他始終死死垂著腦袋,雙眼無神地盯著的地板上的影子。
沉默了許久許久,他才用啞得發糙的聲音擠出一句:“對不起……”
李淑甯微微一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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