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默了很久，隻剩下金譯陽有些不穩地呼吸聲。
“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李淑甯心裡沉沉一墜，伸手輕輕搭上了金譯陽抖動的肩膀。
“但是舒忱當時也在那輛車上，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不是嗎？他也不想發生那種悲劇的。”
金譯陽死死攥著那張試藥確認書，指尖微微顫抖著。他掙紮了許久，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警察當年沒查出事故的具體原因，隻是潦草結案說是意外，所以我……”
金譯陽抿了抿嘴，沒再繼續說下去。
李淑甯盯著他看了一會：“我猜，你心裡其實一直都明白那件事不怪他。但你找不到一個宣泄的出口，所以……隻能把所有的委屈、絕望和痛苦，一股腦全都發泄在舒忱身上，對嗎？”
金譯陽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隻是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愧疚與茫然的眼神看著李淑甯。
李淑甯立刻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老公是你前段時間住的那家醫院的精神科大夫，我在他那裡了解過你的一些心理評估情況，所以……對這些稍微懂得一些……”
金譯陽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我其實……就是想說，既然你們結為了夫妻，就是天注定的緣分。這世界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把彼此心中的矛盾解開，這樣對你、對他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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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甯頓了頓，輕聲道：“我隻是希望……舒忱和他的家人，都能好好的。”
四周的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才傳來了一聲極其低沉的聲音——
“嗯。”
“我知道了。”
……
——呀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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