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不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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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譯陽獨自坐在走廊儘頭的長椅上，雙手緊緊交握，低著頭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走廊裡雜亂的腳步聲來來回回，護士推著病床從他麵前呼嘯而過，橡膠輪子碾過地麵的刺耳聲響，一聲聲紮得他心煩意亂。
那扇沉重的手術室大門，始終沒有打開。
金譯陽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已經整整過去三個小時了。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緊張，可從那扇門關上的那一刻起，胸口那種莫名其妙的窒息感就如同陰霾般纏繞著他，揮之不去。
終於，“哢嗒”一聲，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被用力推開，幾名醫生和護士神情疲憊地快步走了出來。金譯陽看到他們這副凝重的模樣，心跳陡然漏了半拍，嚇得不輕，連忙迎上前去急切地質問李舒忱的情況。
“手術過程中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狀況，”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患者的內臟器官出現了嚴重的異常滲血，我們搶救了很久……”
“不過還好，人算是挺過來了。”
聽到最後這四個字，金譯陽像是瞬間卸下了千斤重，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站不穩。
“但是……患者目前的情況依然很不樂觀。”醫生的語氣依舊沉重，“我們懷疑患者術前曾服用過某種特殊藥物，導致凝血功能嚴重失常。接下來需要轉入重症監護病房密切觀察，能不能真正醒過來，全看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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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一直昏迷，你可以進去多跟他說說話，他也許醒來的也會快一點。”醫生頓了頓，“因為患者剛才在麻醉前……一直在念叨你。”
“念叨我？”
“嗯。”
“患者說如果他挺不過來，就讓我給你捎幾句話。”
金譯陽心裡一揪，皺了皺眉：“他說什麼？”
“他說讓你好好睡覺，好好吃飯，不要總是發脾氣之類的……他說的很多，我記不太清了，總之都是跟你有關的，你可以等他醒來再問問他。”
金譯陽怔了怔。
“……好。我知道了。”
他機械地點了點頭，眼神目送醫生離開，指尖無意識地扣住自己的衣角。
“小金。”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譯陽有些茫然地回過頭，李淑甯正溫柔地對他微笑著。
雖然她的眼裡也殘存著未褪儘的恐慌與後怕，但她還是抽出一張乾淨的衛生紙遞了過來，柔聲道：“……擦擦汗吧。”
她輕聲安慰：“沒事的，我找的是全醫院最好的大夫。現在我們隻要安安靜靜等著舒忱醒過來，就可以了。”
金譯陽接過那張白紙，有些木訥地輕輕點頭：“好。”
李淑甯仰頭看著他，語氣裡多了一絲困惑：“我剛剛聽醫生說，舒忱除了心臟不太好，還服用過別的什麼特殊藥物嗎？他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一直瞞著我們？”
金譯陽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抖了抖，許久才極其艱難地開口答道：“他前段時間……去試藥了。”
“試藥？”李淑甯的瞳孔一縮，滿臉不敢置信。
金譯陽的聲音沉得發虛，甚至根本不敢抬頭去對視她的眼睛。
“嗯，是為了我……”
他緩緩將塞在口袋裡早已揉得滿是褶皺的確認單拿了出來，一點點平整地攤開。
“我工作室前段時間資金鏈斷了……他就瞞著我，偷偷跑去試藥。”金譯陽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絲發虛的顫音，“我也是……今天拿到這張單子才知道的。”
空氣陷入了沉默。
李淑甯接過那張薄薄的試藥確認單，盯著落款處李舒忱那歪歪扭扭的親筆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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