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儘,觀頓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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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貓貓枕著小豬,懷裡摟著兔子先生,咪咪趴在他的頸窩。
夜色愈發濃重時,貓貓的身下浮現燈塔水母的印記。淺淺熒光閃過,床上的孩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俊美,骨肉勻停的成年人。
他沉睡著,周身未著寸縷,隻有白色長發半遮半掩蓋在身上。
那人的臉生的極其俊美。長而濃密的眼睫沉沉闔落,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平靜,不帶半分悲喜。麵容沉靜安然,連呼吸都輕緩悠長,像古希臘壁畫裡酣睡的寧芙仙子,遙遠而神聖。
月色漫開他的軀體,如水一般徜徉過他的肌膚。
咪咪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從貓貓的頸窩裡抬起頭。看見貓貓變成現在這樣,咪咪的眼裡沒有一絲驚訝。
它走到床邊,叼起被子蓋住他的身體,趴在他的胸前沉沉睡去。
“貓貓,睡醒了嗎?”
諶懷瑾敲敲門,剛準備按下門把手,耳邊傳來一陣陌生的又熟悉的精神波動。
“別進來。”
耳邊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語氣裡裹著一層清冷的疏意。諶懷瑾的動作一頓,感受了一下,確認小豬沒有發出警告。
他試探性開口:“米迦勒?”
“姬維清,我的名字。我需要一套衣服。”
“好。”
諶懷瑾取過疊好的衣服,在衣服下墊了一塊布,把它們放在姬維清房間的門口。
他抬手,輕敲了兩下,“衣服放在門口了,內褲是新的,換完衣服記得來吃飯。”
諶懷瑾語氣輕緩,隻留下一句叮囑,便抬腳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房門緩緩開啟一條縫,一隻白淨修長的手從裡麵伸出,拿走了門外的衣服。
片刻後,姬維清穿著黑色修身高領衫,下身搭著灰色垂感西褲。雪白長發披散肩頭,柔順垂落,發梢直抵腰部,如霜般鋪滿脊背。
白與黑的極致對撞,諶懷瑾微微失神,看著從樓上下來的人。
姬維清抬起胳膊,指尖上捋,把打底衫的袖子挽直小臂,露出線條清雋好看的腕骨。
他抬眼,原本湛藍色的眼瞳已經變成了煙灰色。
小豬跟在姬維清身後,亦步亦趨。
他沒有看向廚房裡的早飯,也沒有看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目不斜視,步履平緩的徑直向門口走去。
周身氣息冷淡,半點不曾留意身側追隨的目光。
諶懷瑾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要去哪?還沒吃飯。”
姬維清指尖微頓,手腕輕輕一翻,試圖將那隻手撥開,“不必過問,這與你無關。”
諶懷瑾的指尖微微用力,牢牢鎖著他的腕骨,眉毛一挑,“你穿的衣服是我的。這件黑色打底衫是路易威燈的,褲子是愛馬氏的,一共兩萬七,換算成現在的物價你要還我十三瓶高級恢複劑。你把錢還我,要麼就把衣服還我。”
駱允禾看著小咪的動作明顯頓住,暗戳戳對著諶懷瑾比出一個“高啊”的手勢。
她輕聲對著旁邊的二人說道:“第一次感謝老大的不要臉。小咪已經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諶懷瑾摩挲了姬維清的手腕,語氣放柔,“我們先吃飯好嗎?有什麼話一會再說。”
姬維清沒有回話,但手上也不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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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懷瑾見狀,帶著他向餐廳走去,餐桌旁並排擺著兩把兒童座椅,有一把上麵還放著一個奶黃色的口水巾。
姬維清垂下眼簾坐在離兒童座椅最遠的地方。
諶懷瑾看見了,沒有說什麼,轉身去廚房裡把米粥再溫一遍。
駱允禾按捺不住,坐在了他的身旁,“小咪……”
她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對方攔腰打斷,後半截字句生生哽在喉間。
“姬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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