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儘，觀頓首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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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維清指尖蹭過杯壁，茶已經涼了，喝到嘴裡泛著苦澀。
他感受著逐漸安靜下來的客廳，輕聲說著，“你們就這麼信我?”
他偏過頭，指尖微微蜷起，聲音放的很淡。
駱景朔拿過椅背上放著的衣服，走到沙發後麵，把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他抬手輕揉姬維清的發頂，他說：“照顧弟弟妹妹，是哥哥的責任。”
駱允禾走到了另一側，俯下身子，胳膊橫放在沙發上，側頭衝著姬維清笑，“在你來的第一天，我就說要做一個靠譜的姐姐。”
“家人之間，不就是要互相信任嗎？”
姬維清輕拽身上的外套，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此刻，幾個人的麵容逐漸和記憶裡的家人的麵容重合，他垂下頭，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晏清的人對他很好，他知道，正是因為清楚，才不想把他們扯進來。
“我身上背著血海深仇，要跟整個白塔為敵。安葬好我哥後，我會自行離開，你們沒必要如此。”
他移開目光，不與任何人對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波瀾，但裹著一層疏離。
“至於欠你們的那些，我會儘力去還的。”
楚書昀像是沒聽見他說什麼一樣，推走桌子上姬維清沒喝過幾口的茶，把一杯牛奶放在他手裡，“加糖的，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我……”
諶懷瑾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姬維清這張嘴裡，說不出一句他想聽的話。
他輕拽姬維清的一隻手，像動畫片裡中世紀的騎士一樣，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他緩緩抬首看向姬維清，一雙眼睛眉目含情，愛意仿佛要從他的眼裡流出。
楚書昀的動作一頓，她隱約猜到諶懷瑾要做什麼，她有點不敢置信，“不是吧，說正事的時候，他不會真這麼沒個正行吧？”
“我愛你。”
姬維清的所有心緒瞬間消散，千言萬語梗在心頭，最後隻愣愣說了一句，“啊？”
客廳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噓聲，倒彩聲，叫罵聲。
都出自駱允禾一人。
“不是吧老大，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要臉！諶懷瑾！不要臉！”
“你看著小清這張嫩的能掐出水的臉不會愧疚嗎？”
“老牛吃嫩草。”
“給派○所打電話，喊他們拿槍來打。”
“諶懷瑾，我看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
“小清這波明顯是退讓者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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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他爹的今天給你電成電鰻你信不信諶懷瑾！”
客廳的氣氛被駱允禾破壞的一掃而空，諶懷瑾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扭頭看向楚書昀。
“廚房水好像燒好了，我看看去。”
楚書昀裝作沒看見諶懷瑾的眼神，轉身向廚房走去。
諶懷瑾向駱景朔看去。
駱景朔尷尬的笑了笑，捂住駱允禾的嘴，趴在她耳邊輕聲說：“別說了小禾，求你了我們快走吧。”
“哈哈，那個，小茸叫我呢，我們看看去。”
客廳就剩下諶懷瑾和姬維清兩個人。
四下靜的落針可聞，諶懷瑾輕輕清了清嗓子，認真說著剛才被打斷的話，“我愛你。”
“在尾生抱柱裡，你坐在輪椅上，那一刻，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
“搖籃給你取名米迦勒，強行將你變成神的力量。我並不想這麼叫你，但你確實是我的天使。”
“我所有關於愛的感受，全部來自於你。”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你的一個答複，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去做。”
“你總是輕飄飄的，哪怕你坐在這裡，我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下一秒我就要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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