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姬維清輕細的聲音溢出，“學長可以在這陪著我嗎？”
話音剛落，姬維清就後悔了，到底在說什麼啊？
“不不，學長你當我什麼都沒……”
姬維清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諶懷瑾輕輕拉住了自己的手，一筆一劃在寫些什麼。
姬維清分辨了一下，學長在寫。
“好。”
姬維清似乎是癢，手不自在動了兩下，隨即放平，安靜的把手放在諶懷瑾的手掌裡。
諶懷瑾看著掌心相托的兩隻手，姬維清的手比他的手更小一點，但輕輕摩挲就能感受到手上厚厚的一層繭。
細長漂亮的一雙手，是大家眼裡很適合彈鋼琴的一雙手，但是因為常年操勞體力活動，指節突出。
諶懷瑾看向自己的手，毫無勞動痕跡，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手，手腕上還戴著陸汀蘭送他的玉鐲。
諶懷瑾並不遺憾姬維清這雙手上的傷痕，這些是姬維清踽踽獨行撐過漫長歲月的勳章。他能想象到，姬維清日複一日為錢操勞的日子，是他未曾參與，無法分擔的過往。
諶懷瑾彎下腰，吻上姬維清的掌心，往後他不想再讓姬維清承受這麼多的重量。
姬維清感受到諶懷瑾的動作，和那一吻裡帶著的愛惜，身體微微蜷縮。
諶懷瑾看著他的動作，怕他悶到，在姬維清的手上慢慢寫著。
“衣服，悶。”
為了方便姬維清理解，諶懷瑾還拽了拽他頭上的外套。
姬維清沒有反應，諶懷瑾輕攥著他的手，默然等候。
數分鐘過去，姬維清像是想通了什麼，堅定坐起。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姬維清沒有拽下頭上的外套，反而把手緩緩伸向身上襯衫的扣子，一個又一個的解開。
諶懷瑾一時搞不懂姬維清要乾什麼，但也不想讓他繼續下去，緊張的拽著姬維清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姬維清搖了搖頭，把諶懷瑾的手拂開。
解開最後一個扣子，姬維清脫下自己的上衣。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燈光，諶懷瑾看清姬維清的上身，瞳孔猛的一縮，他大概明白了姬維清的想法。
隻見姬維清瘦削的身體，一層疊著一層的瘢痕。
大臂外側散布幾點淺淡的掐痕舊印，前胸橫亙著幾道已經褪成銀白色的細長條索疤痕，是多年前棍棒抽打留下。腰側膚色深淺不均，是反複受撞擊愈合後的痕跡。
姬維清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寂然的房間回蕩，“如你所見，我的原生家庭並不好，可以說，直到現在也是我的拖累。”
“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你如果想要跟我在一起，你要清楚，我的身後有很多的拖累。”
“並且我也很麻煩，和我交流要付出更大的精力。在室外，人多的時候，嘈雜的地方，昏暗的地方，還有距離較遠，我都沒辦法知道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是因為我這張臉，”姬維清長舒了一口氣，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如果你是因為我這張臉，隻想要跟我睡覺，我不會同意，你早點收了這個想法。”
“如果你是隻想要跟我處一段，畢業後就離去，我們各自回到各自階級，那我們現在就當做從未認識過，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也會慢慢還給你。”
諶懷瑾聽著姬維清逐字逐句剖析自己，把所有的事實和顧慮都擺在自己麵前。看著姬維清隱隱發抖的肩頭，拉過他的衣服，指尖撚起紐扣，一顆又一顆緩緩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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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過自己手機，打開ai字幕功能，放在姬維清的膝頭，確保他一低頭就能看見。
“我可以把外套拿走嗎？”
姬維清點了點頭，外套小幅度的動著。
“乖寶寶。”
諶懷瑾收到溫棲白消息的時候來不及拿衣服，隨手拽了件就往食堂跑。
如今這件紅外套就蓋在他愛的人的頭上，等待他的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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