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在等你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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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徹底黑透了，樓下街上傳來黃包車跑過的鈴鐺聲。
齊鐵嘴臉頰酡紅，眼神迷離，眼睛都彎成了縫，看著張啟山。
似乎鬨孩子脾氣一般，瞪著張啟山。
“你怎麼搶我的小黃魚？誰和佛爺你說的我不喜歡吃的？”
張啟山沒有半分被當場揭穿的尷尬和不自然。
也沒把那條小黃魚給人還回去。
而是自己夾了一條，放進齊鐵嘴的碗裡。
“原來是我記錯了。”張啟山說。
“現在還你了。”
齊鐵嘴腦子已經被酒意熏的宕機，邏輯卻還在走，低聲喃喃。
“可這條也不是剛剛那條呀……”
吳老狗和青年都沒聽見他在說什麼，隻看到他的嘴巴在動。
張啟山卻是微微湊近帶著一身酒香的人，壓低聲音回應。
“可這條比剛剛那一條還大，大一點不好嗎？你不是喜歡吃大一點的？”
張啟山毫無將自己暴露的心理負擔。
“我記得你說過，大一點的吃著才過癮。”
齊鐵嘴其實很喜歡吃小黃魚，特別是烤的外焦裡嫩那種。
上桌的這一盤就非常不錯。
青年這時已經很懷疑自己，手肘拐了拐吳老狗，壓低聲音問。
“你不是和我說八爺喜歡吃嗎？怎麼佛爺說不喜歡？”
吳老狗被拐了，也拐回去。
他的聲音還沒控製，不怕人聽見一般。
“你是煞筆嗎張啟山的話你都信？”
青年被這樣一呲，表情也有些尷尬。
再說吳老狗這話還把他扯進旋渦，把他拉下水。
他可不想夾在兩人中間啊。
而這時候青年心有戚戚地看向張啟山。
希望在對方責怪的眼神看過來時，表達無辜。
但張啟山的視線半點沒落在他這裡，視線一直聚焦在齊鐵嘴身上。
青年也順著張啟山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目露崇拜。
大概也就八爺這樣的能人，才能夾在兩人之間這麼多年心態還沒崩。
反正就這麼一會兒，他便已經受不了了。
青年默默地擺正身子，悄悄地將自己隱藏了起來，當起隱形人。
齊鐵嘴夾起小黃魚。
小黃魚的體型在那裡，再大也不會大到哪去。
不過醉仙樓的是烤的真不錯，齊鐵嘴將小黃魚嗦的基本隻剩一個魚骨架。
張啟山又給他夾了一個。
一連吃了兩條，齊鐵嘴嘴上都是油，張啟山給他遞紙。
他拿了揩了。
散場時，齊鐵嘴的酒意幾乎散了大半，但走路歪歪扭扭，瞧著是要摔。
吳老狗今晚沒喝太多，喝進去的那點這會兒已經代謝了乾淨。
看齊鐵嘴這樣，蹲下身，拍了拍自己微微曲起的大腿。
“老八，上來，我背你。”
張啟山扶著人，站定，他垂眸看著吳老狗的脊背。
又側頭看齊鐵嘴。
“老八，老五也喝了酒的，不太安全，而且小燼就在外麵等著，我扶你出去，一會兒就可以上車。”
兩條路都擺在眼前，明眼人都知道哪條看起來更好。
但喝醉了的齊鐵嘴不知想的什麼，竟是要去吳老狗背上。
張啟山太陽穴的青筋極快地跳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沒多餘的話。
“老八，你走累了？”
齊鐵嘴用鼻音“嗯”了聲。
拔得頭籌，扭著頭的吳老狗衝張啟山挑起左眉。
嘴邊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張啟山根本沒理他，看著被他拽著，還要跌跌撞撞奔向吳老狗的齊鐵嘴。
眼睛像是浸染了夜色的黑，沉沉的。
眉峰不是大皺，隻是冷硬地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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