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佛爺，八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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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一開始走在前麵，張海樓卻是快步疾行他身前。
橫出一隻手充當攔路虎，在齊鐵嘴困惑的眼神裡，撩起眼皮看他。
“八爺，不如我們換個地兒？”
張海樓一本正經，煞有介事。
“我們繼續留在你這兒，可不知道張啟山啥時候帶著人摸過來，把我和蝦仔戕害了。”
齊鐵嘴額角一抽：“那你們說換哪？”
張海樓雙手叉腰，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
“八爺跟我們走就知道了。”
齊鐵嘴癟癟嘴跟倆人走了。
直到行到目的地，他才發現這地兒竟是有熟人。
頓時瞪大眼睛，驚地揉眼睛。
“老五，你怎麼也在這兒？”
狗五爺朝他輕“哼”一聲：“你不是說要張家人。”
狗五爺朝張海俠那裡抬了抬下巴，目光飄過張海樓。
“我這不給你找來了，還買一贈二。”
齊鐵嘴一臉扭曲，恨不得上前撓狗五爺兩爪子。
“原來是你找來的。”
狗五爺沒說太多，其實也不是他找來，是這倆小孩找來。
而這兩人要找的東西和他手裡得到的幾乎重合。
又事關張家人，吳老狗心底想的不可謂不多。
況且這些人和張啟山有仇，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他和張海俠張海樓幾乎算“一拍即合”。
齊鐵嘴看吳老狗不說話，也不知道他是心虛還是在打什麼小算盤。
狠狠地掃他一眼。
施施然轉向張海俠，這裡唯一明事理，腦子正常的人。
張海俠對上齊鐵嘴的目光，溫和一笑。
“有幸得了個東西，勞煩八爺給看看。”
張海俠從衣兜裡摸出一張白娟，在齊鐵嘴的疑惑目光下。
如蔥的手將白娟剝洋蔥似的，一層一層揭開。
白娟裡包著一枚扳指。
張海俠微微傾身，遞到齊鐵嘴麵前。
齊鐵嘴就著白娟接了過來。
扳指通身沉得發暗，青古銅色，像從三百年的地底歲月裡浸出來的，不是新銅的亮。
打眼一瞧，便是被無數指尖摩挲、被汗漬和血脈養透了的潤。
光線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像老琥珀似的柔光。
齊鐵嘴眼睛一亮，心中一動。
“可以摸吧？”
張海俠微微笑著：“八爺隨意。”
齊鐵嘴發現這個後生確實得體，落落大方。
不愧是張海琪手底下訓練出來的第一名，確實當之無愧。
齊鐵嘴心中暗想，手指微動，朝扳指摸了上去。
沒有半分新器的棱角，連邊緣都被盤得溫潤滑手。
齊鐵嘴拿著扳指翻來覆去，仔細端詳。
扳指是清代滿人最常用的標準筒形，高約三寸，壁身勻勻厚厚。
拿在手裡沉得墜手，指腹一蹭就能摸到外壁刻著的半隱麒麟紋。
吳老狗等的煩了，站起身，一隻手隨意搭在齊鐵嘴肩膀。
“老八，你倒是說說你摸出來什麼？”
齊鐵嘴睨吳老狗一眼，轉了個身，將肩膀那隻手甩下去。
“去去去，別打擾我。”
吳老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齊鐵嘴這會兒沒人打擾，一邊摸，一邊擰著眉思索。
扳指的紋路早就被歲月磨得淺了。
他拿著扳指走到光下，前後左右看了幾遍，上下也看了。
最後斜著眼。
“麒麟？！”齊鐵嘴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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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張海俠，張海樓。
“還真是你本家的東西。”
張海俠和張海樓的表情無甚變化，想來先前也瞧著了。
方才沒說，怕是來考驗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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