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大中午的洗什麼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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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鋪成的主街從中心街道蜿蜒穿過。
道路兩側的石板縫裡嵌著半黃的野菊。
挑擔的貨郎搖著撥浪鼓走過，乍一看雙方人馬對峙場麵。
活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縮著脖子踮起腳，顛顛地跑。
齊鐵嘴見張啟山一副要給他算賬的模樣。
往左瞧瞧張啟山的人，往右瞧瞧吳老狗的人，前後街道還有過路的行人。
為了自己的麵子，也為了張啟山的麵子。
齊鐵嘴當機立斷，拽住張啟山的手。
將人拉到一邊，放軟語氣，壓低聲音和人說悄悄話。
“哎呀，佛爺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
張啟山定定望著他，也不彎腰，齊鐵嘴嘴角一抽。
這人忒容易生氣。
“我和你去。”
“什麼？”
“我說，我和你一起去。”張啟山極為耐煩的重複第二次。
他微微低頭，看著齊鐵嘴，問道。
“不行？”
齊鐵嘴沒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同意，眉頭慢慢蹙起，眉心擠出幾道淺紋。
原本舒展的前額跟著繃緊，視線落在半空裡左右輕晃。
眼睫偶爾慢半拍地眨一下，語氣鄭重地說。
“不行。”
張啟山的目光沉沉往下落，眉尖擰成一個解不開的麻線團，困惑道。
“為什麼？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受傷，你的安全可以得以保障。”
“那你的安全呢？”齊鐵嘴下意識問。
張啟山看著齊鐵嘴。
齊鐵嘴原本放鬆的肩頸不由自主地繃緊，視線在幾秒裡快速掃過周圍，
最後落在空處。
“你擔心我？”
齊鐵嘴摸了摸鼻子，隨即道。
“當然擔心啊，佛爺你安全了，全長沙城的人都安全。”
張啟山沒再說話，他知道自己在齊鐵嘴心底的大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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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人對他沒有其他心思，
“你們到底聊完了沒啊？是不是要聊到星星和月亮出來才完事？”
齊鐵嘴滿臉黑線，嘴角抽了抽，斜斜垮下來。
連表情都懶得做，隻剩滿臉“麻了”的既視感，睨著吳老狗。
“老五，你在瞎說什麼？”
吳老狗臉上的揶揄還沒完全收住，眸裡還有對齊鐵嘴的“恨鐵不成鋼”和對張啟山的“嫌棄”。
他正欲說話之際，張啟山轉了過來。
“我和你們一起。”
張啟山看見他說這話時，吳老狗眼裡閃過的一絲不甚明顯的晦暗，心道果然。
原是衝著他來著。
“不行。”齊鐵嘴道。
張啟山完全無視齊鐵嘴的拒絕，一把拽住他的手。
目光一一掃過齊吳老狗，張海俠，張海樓。
“何時出發？”
吳老狗抬了抬下巴，一股子傲氣鑽出，站在那不聲不響。
張海樓肩膀鬆垮垮地歪著，輕笑一聲，笑裡帶著點痞裡痞氣的隨性勁兒。
“這不今天就出發嘛，不然咱費這勁把八爺薅出來？”
張啟山看著那個左臉寫著“吊兒郎當”，右臉寫著“放蕩不羈”的張海樓，又看向他以一種親密距離貼著的張海俠。
視線虛虛掃過，蜻蜓點水。
“成，那就今天。”
張啟山朝張小魚，張小燼使了個眼色，張小燼微微彎了腰，帶著一群人遠去。
他們這一茬，誰也不知道張啟山是真的泰山崩於前臉色不變，還是張啟山找人之前就早有預料。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張啟山這個人也不是簡單輕易的貨色。
“怪不得這家夥還能薅著咱族長的血呢……”張小樓小聲和張海俠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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