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八，你給我畫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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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一臉“理所當然”，齊鐵嘴眸裡漸漸漫出無奈。
靜靜望著對方。
檀香浸進了齊鐵嘴的每寸衣角，那股安安穩穩的氣息漫過來。
張啟山鼻尖翕動，嗅了嗅。
空氣漸漸沉寂，有一股沉默無聲無息的蔓延。
但極為詭異的，沒人覺得不自在。
張啟山率先打破沉默：“老八，水還得燒一會兒，你先去陪我去書房？”
齊鐵嘴還沒說話，張啟山又道。
“也幫我掌掌眼。”
齊鐵嘴像遇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眉頭輕輕皺了半秒又鬆開。
看著張啟山，調笑般道。
“我的佛爺，我看的明白嗎你讓我看？”
“那你陪著我。”張啟山說，“不然我不安心。”
“你有啥不安心的啊。”
張啟山拽著他往前走：“你說呢？”
“……”齊鐵嘴說啥啊，他啥也說不出來。
張啟山一路上遇到下屬，臉上的嚴肅跟變戲法似的。
輪番上演什麼是“冷漠””和“威嚴”。
隻是他手裡拽著一隻手，和他板著的麵容極不相稱，莫名有些滑稽。
一下屬在兩人走後，努了努嘴，手肘拐了下同伴。
“佛爺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你也這樣覺得？”
“難道你也覺得？”
“當然啊，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誰能這樣變臉。”
“就是，眨眼間喜笑顏開，又能刹那間冷漠如冰，簡直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意味深長”。
整間書房以中軸為界鋪得端端正正，深胡桃木的厚重書桌穩穩落在正中心。
兩側等高的原木書櫃順著牆根對稱排開，櫃頂的銅製擺件都分毫不差對齊中軸線。
秩序，規矩，死板。
饒是齊鐵嘴不是第一次來這個書房，但他每一次進到這兒也都會愣一下。
像是從溫和的秋日乍然走進冰天雪地，令他無端不適。
齊鐵嘴無意識的拉緊領子，張啟山往書桌走了兩步。
又疏忽頓住，扭身伸手拽人。
張啟山帶著人行到書桌前，伸手拉了一張凳子過來。
雙手搭在齊鐵嘴的肩膀，往下一摁。
兩條椅子幾乎挨著，胳膊碰胳膊。
張啟山拿了一本冊子過來，像個昏君一般。
微微傾身，靠近齊鐵嘴的耳朵。
“老八，這個你怎麼看？”
齊鐵嘴沒想到張啟山來真的，特無語地抽了抽嘴角，輕“哼”一聲。
“我用眼睛看。”
齊鐵嘴被迫被拐來書房，但其實什麼都沒做。
在他不下三次保證自己不會走，甚至接受來自張啟山下屬的監視，張啟山還是拒絕後。
齊鐵嘴桌下的腳輕踢了下張啟山的小腿。
“佛爺，你自個兒處理不行嗎？”
齊鐵嘴臉上露出無所事事的百無聊賴，瞧著實在可憐。
張啟山看著他，大赦天下般開口。
“那你走吧。”
齊鐵嘴猛地扭頭，便撞進張啟山沒怎麼隱藏的希冀和期待。
嘖。
嘖嘖。
齊鐵嘴發現張啟山在他麵前是越來越不隱藏，心機的很。
“我真是怕了你了。”齊鐵嘴說完，自己拿起一支筆。
找了張紙，開始鬼畫符。
他熟悉紙和筆的樣子，足見也不是第一次來這。
次數還不少。
張啟山見他這般，也不再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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