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到底在哪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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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我到底在哪見過呢？”
齊鐵嘴摸著下巴，看著被自己關上的門喃喃自語。
他這人記憶力極好，但大多都在有關窺探天機的知識上。
他天然的對這些有興趣，不會三分鐘熱度，會主動花時間學習。
外加也有那點子天賦，越探越深，越走越遠。
但人的精力有限。
齊鐵嘴在“計算”上花費了太多心思，導致他對於很多感情，命運，其實已是麻木了。
他就像一個初出茅廬，誌向遠大，想要救苦救難的神仙。
見得多了，無法避免的，非常強大的同理心，同情心，憐憫心都被慢慢磨掉了一些。
幸好生性純良，他仍然堅持原則，底線。
而且天性如此，他還是會為那些苦難感到痛心。
隻是他不會再想去乾預，評價。
齊鐵嘴走了幾步，看著夜裡看不見顏色，但鑽進鼻尖芬香的花兒。
靈光一閃，腳步一頓，一隻手握成拳，砸進另一隻攤開的手心裡。
重重的，啪的一下。
“不是在佛爺身上也瞧過？”
齊鐵嘴這靈光一閃，也就是靈光一閃。
下一刻便恢複了弱智模樣。
“但這種眼神到底代表什麼呢？”
齊鐵嘴是真的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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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一走，客廳的氣氛陡然變得僵硬呆滯，從溫和的秋日一下竄到了嚴寒的冬日。
屋裡的電燈所散發的那點光打在人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張啟山麵向陽台，看著緊閉的窗戶。
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張啟山把人留下，卻不主動開口。
可地位的差距，人的性格特質，導致他總是在對峙中，極容易站得高位。
自然而然習得主動權。
像前一晚那種，在黑瞎子那裡吃癟的場景，在張啟山目前的人生中，並不多見。
黑瞎子這人極為聰明，幾乎從第一次見麵時，便敏銳地抓住了他的軟肋。
“佛爺。”室內突然響起的聲音有些突兀。
張啟山頭也不回，往一邊桌子走去。
拿起齊鐵嘴剛喝過水的杯子，也不洗。
寬大的手拿起水壺，歪著壺身倒了半杯水，放在嘴邊飲了一口。
也沒放杯子，就拿著。
“人也不在這兒，想說什麼就說吧。”
雖然沒說是“哪個人”。
但屋裡的兩人彼此心知肚明，那個“人”說的是誰。
張日山垂在兩側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蜷起來，但最終還是沒蜷。
“其實……”張日山頓住。
似乎後麵的話燙嘴，再也吐不出。
他這頓住，停頓的時間還不短。
張啟山似乎是耐心告罄，也似乎是好奇心上來了，罕見的催促。
語氣聽不出什麼意味。
“其實什麼？”
張日山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掙紮的厲害。
像案板上缺水的魚兒，板的厲害。
“其實……”
張日山的腦袋垂的更低，拳頭也終於握了起來。
“其實佛爺才是給八爺帶來危險的那個人。”
張啟山看向張日山，目光有說不出的，駭人的恐怖。
“哦？”
張日山沒說話。
張啟山像被挑戰了的叢林虎，渾身肌肉蓬了起來。
蓄勢待發，鋒利的爪子亮了出來。
“日山，這話在你心底藏多久了？”
張日山抿住唇，這話確實在他心底很久了，但他一直沒說。
“砰。”
杯子被重重的磕在桌麵，張啟山拉開凳子。
凳子在地麵滑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刮的人耳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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