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眉頭漸漸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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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用的是“屬下”二字。
這兩字代表的含義並不如表麵那樣簡單。
那是張日山的退讓，他的徹底認輸。
代表他會封心鎖愛，會將所有不該產生的心意掐斷。
掐不斷也會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知道。
至少不會讓齊鐵嘴察覺一點。
張日山出來時，齊鐵嘴正倚在牆邊，探頭探腦。
見張日山倒來，伸出一隻手，勾了勾。
張日山看到他，頓了一頓，卻是沒停。
齊鐵嘴跳出來，擋住了。
“副官，佛爺為難你了？”
張日山在他蹦到麵前那一刻，像躲瘟疫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
齊鐵嘴詫異地“嘿”了一聲，搓搓後脖頸兒。
“誒不是，你躲我乾啥？”
“我沒有躲你。”
齊鐵嘴一副抓住了人的小辮子，抬著下巴，雙手叉腰。
身子微微後仰，神氣十足，活像一個抬頭挺胸的大鵝。
“還沒躲？以前我湊你麵前，你可不會往後退。”
齊鐵嘴的模樣實在太滑稽了，張日山緊蹙的眉毛稍稍舒展，鬆動，鬆懈。
“行了行了，你不願和我多說，我也不勉強。”
齊鐵嘴抬手，做出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樣。
低著頭，手背朝著張日山的方向，擺了擺，趕人似的。
“走走走，你走你走。”
張日山看著他，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又合上了。
“八爺，那我先去忙了。”
齊鐵嘴還在擺手。
張日山走了，停留在原地的齊鐵嘴不擺手了，看向張日山的方向。
語氣慶幸，又帶點小驕傲。
“終於逗笑了。”
齊鐵嘴至今不知道張日山的耳力到底如何。
導致他也不知道，剛走到拐角處的張日山腳步一頓，臉上漫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的指甲不知何時陷進掌心，留下一個深深的刻痕。
張日山吃痛的地皺眉，一瞧，掌心竟是出了血。
張日山沒再說什麼，走了。
齊鐵嘴晃到客廳，飯桌上已經擺好了葷素搭配的飯菜。
兩葷一素一湯。
張啟山已經在餐廳了。
齊鐵嘴推門時，他側了側身，眼底都是血絲。
紅豔豔的，像是下一秒就會爆掉。
但張啟山的神情還是往常那般冷冽，肅然，沒什麼波瀾。
極致的紅色和極致的冰冷混雜，給人種什麼東西已然壓到極限，快要爆開的驚悚錯覺。
“老八，怎麼這麼慢？”
齊鐵嘴看著那擺好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的飯菜。
“嘿，這不正正好嗎？”
張啟山的雙手交叉，搭在腹部。
“也是。”
張啟山露出才想起什麼的表情。
“老八，日山說想留在你身邊保護你，你怎麼想？”
張啟山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他有什麼想法。
齊鐵嘴差點脫口而出“那當然好啊”，乍然間想起了什麼。
“佛爺上次不是說派副官去做其他事，他的其他事忙完了？”
張啟山沒說忙沒忙完，齊鐵嘴太陽穴一跳。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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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沒忙完唄。
齊鐵嘴最懂氣氛，幸好還有這一試探。
如他所願，也試探出了結果。
看來張啟山還有事要張日山去辦。
齊鐵嘴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姿態，走到張啟山身邊，彎腰湊近耳朵。
充滿體諒和理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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