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睡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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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快速套上衣服，將齊鐵嘴護到身後。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不過三秒。
張啟山轉身朝齊鐵嘴使了個眼色。
齊鐵嘴立刻秒懂，點點頭。
找了個地兒躲起來。
秀氣的眉峰攏成一個小疙瘩，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眸愈發清澈，幾乎跟水一樣透明。
似乎是因為極致膽小，害怕，瞳孔裡帶著懼意。
又因為好奇，一雙眼睛閃著水光，不經意間勾人眼球。
像是一隻受驚後，躬身炸毛，哈氣的小貓。
令人無法避免的感到好笑，又詭異的生出濃厚的保護欲。
齊鐵嘴並不知道自己落在張啟山眼裡的樣子。
所以也不清楚張啟山為什麼在這種危急時刻，還能發呆。
而且眸光很暗。
也許是屋子裡的光太暗了吧？
齊鐵嘴下意識地看向燈光的方向。
而外麵的歌聲實在太詭異了，張啟山此時又跟魔怔了一般。
齊鐵嘴害怕人已經不小心中招了，沒忍住小聲喊道。
“佛爺。”
張啟山的視線往上抬，對上齊鐵嘴的眼睛。
四目相對。
齊鐵嘴伸手指了指窗戶，小聲提醒。
“外麵。”
張啟山很快回過神來，一邊揉著額角，一邊往窗邊走。
他的步子邁得大，但很平穩。
三兩步就到了窗邊，窗戶“嘎吱”響起。
一秒後，窗戶完全打開。
“佛爺，看見什麼了嗎？”齊鐵嘴啞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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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回頭，語氣溫和，帶著似有若無的安撫：“沒有。”
齊鐵嘴放了心。
正要起身，他後方突然傳來一個聲兒。
“八爺。”
齊鐵嘴緊繃的神經冷不丁被這一刺激，打了個激靈，僵住了。
“八爺，八爺……”
宛如詛咒的聲音在齊鐵嘴身後響起，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隔了層膜。
“瞎兄，你嚇著老八了。”
“什麼？”似乎是危險已經過去了，黑瞎子沒再刻意壓低聲音。
伸手拍了拍屋子的後門。
又上手推了推，門被推的“嘎吱嘎吱”響動，就是沒開。
“不是，我叫半天了，你們倒是來個人給我開一下門啊。”
齊鐵嘴：“……”
齊鐵嘴一臉便秘，三兩步走去開門，果然見是黑瞎子這廝。
沒忍住癟嘴嫌棄。
“瞎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跑這兒來乾嘛？”
黑瞎子看著齊鐵嘴，左眉高高挑起。
“你們剛剛沒聽著歌聲嗎？”
黑瞎子的睡眠質量其實還行，但奈何他眼力喪失，耳力似乎在做一定程度的補償。
比他之前的聽力還要好。
黑瞎子的話一出，齊鐵嘴臉色便是一變。
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將人拉進屋裡，鬼鬼祟祟的。
“就是說呢，還是小孩子的。”
在那些妖精鬼怪裡，齊鐵嘴最怕的就是小孩。
陰氣重，喜歡鬨，特別難纏。
張啟山瞥了眼齊鐵嘴拽黑瞎子手腕的手。
“不是鬼。”
“不是？”齊鐵嘴的注意力立刻被吸了過去，手自然而然也鬆開了黑瞎子。
“那是什麼？”
“就是小孩。”張啟山沒整理隻是簡單穿上的衣服，走去桌旁。
像主人待客似的，給黑瞎子倒了一杯水。
黑瞎子覷了眼他的衣服，客氣禮貌地拒絕。
“多謝，不用。”
張啟山也沒勉強，其實他本來也是給自己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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