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有話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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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從一旁薅了根細長，韌勁不小的木棍。
他的手拽住木棍的一端，另一端伸進水裡，繞著明瞳泉攪動一番。
齊鐵嘴正彎著身子，探頭探腦地觀察水麵。
見張啟山停下手裡的東西，歪著腦袋。
“佛爺，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張啟山將棍子收了起來：“沒有。”
齊鐵嘴直起身子，沉吟了一會兒。
扭頭去看黑瞎子。
見他從方才到現在一直沉默。
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我對這個知道的不多，但猶記得小時候看過的一本古書。”
“說的是明瞳泉的療愈是湘西古寨獨有的古法，並非普通泉水直接衝洗就能起效。”
“但具體怎麼操作。”齊鐵嘴說到這，臉上浮出赧然。
“這個我真不清楚。”
黑瞎子唇角往上提了提，安慰道。
“八爺，不用不好意思，你已經知道得足夠多了。”
也為我做的足夠多了。
黑瞎子這人麵熱心冷，其實齊鐵嘴也是。
他們在某些方麵，其實有不言而喻的共鳴。
相反是，總是板著臉，嚴肅的張啟山，內裡說不定比他們的內心還熱。
但就是因為這樣，麵熱內冷的齊鐵嘴。
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如此為他著想奔波的人。
不說黑瞎子到底在不在意這雙眼睛，至少從目前表現來看，他的在意程度還比不得齊鐵嘴。
黑瞎子轉向寨子方向，身上陡然出現的一種古怪的，有些飄然的氣質。
“看來還是需要這岜明村人的幫助呀。”
齊鐵嘴點頭附和：“目前看來是的。”
隻不過從目前的相處試探來看，岜明村表現出來的態度。
是要他們先給解決寨子裡人做噩夢的事。
張啟山這時道：“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雨更大了，地上的泥土被雨泡軟，泥濘不堪。
一覺下去，鞋底自動帶起泥巴，鞋邊粘上了就甩不掉。
走路打滑，每一步都得小心又小心，謹慎再謹慎。
齊鐵嘴走在最前麵，滑了一下，腰肢上便多了一隻手。
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齊鐵嘴感覺腰部溫溫熱熱的。
“小心點。”張啟山的聲音沉穩，待齊鐵嘴站穩後，那隻手鬆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齊鐵嘴感覺張啟山好像鬆開之前還抓了一下？
肯定是錯覺。
齊鐵嘴嘴角抽搐，越想越覺得詭異。
路實在是太難走了，特別是雨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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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喜歡雨天，但喜歡的是那種窩在被窩裡，或者待在家裡的雨天。
而不是這種，在外奔波勞累，還得淋雨，路都走不了的雨天。
行路艱難，糟糕透了，也精彩極了。
他在第二次腳底打滑時，又被托住。
“多謝佛爺。”
“踩穩了再走。”張啟山道。
“好勒好勒。”齊鐵嘴答應的極快，腦海裡不禁閃過前麵一個念頭。
看來剛剛覺得張啟山抓他腰，真的是錯覺。
齊鐵嘴晃了晃腦袋，想將腦子裡的水甩出去。
三分鐘後。
將腦子裡的水晃掉的齊鐵嘴沒有選擇走那條滑溜的道，踩在一邊鋪滿落葉的林子邊緣。
走動之間，枯葉“嚓嚓”響動，發出清脆的“哢嚓”聲響。
走過以後，葉麵留下一個個臟汙的腳印。
張啟山也跟在齊鐵嘴身後，腳印將齊鐵嘴的腳印覆蓋掉。
稍稍繃著的小臂線條，顯露他並不如麵部那般放鬆，在時刻警戒。
黑瞎子沒有跟著兩人，對於齊鐵嘴一步三滑的路，在他腳下半點影響力也無。
他幾乎如履平地，表情從容，散漫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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