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吃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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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急促的，單音節的，變調的聲音似敲在人的耳旁。
砸在人的心底，鬨的人心慌。
齊鐵嘴看向張啟山，不自覺壓低聲音。
“佛爺，外麵這個是人嗎？”可別是什麼敲門鬼之類的啊。
齊鐵嘴是自己嚇自己，給自己嚇一激靈。
乍然感覺後背有些涼，都不敢回頭。
“人。”張啟山的手落在齊鐵嘴的脊柱，像給小貓順毛般，不輕不重地滑了一下。
不設防，心底本就提著一口氣的齊鐵嘴被驚到了。
像個袋鼠，倏忽跳了一下。
腳下打滑，被張啟山長臂伸手一撈，倒打一耙，睜眼說瞎話。
“怎麼這麼不小心？”
齊鐵嘴：“……”我要罵了，我真要罵了！
但他一扭頭，看見張啟山寬大有力的手，蓬勃的手臂線條。
從心地想。
算了，咱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齊鐵嘴的心思拐了幾下，將自己哄好了。
張啟山見他一時咬著牙要罵他，又一副往後縮，慫慫的樣子，心底好笑。
手抬了起來，在人肩膀拍了拍，伸出一隻胳膊。
“我去開門。”
齊鐵嘴在張啟山拍他之後，立刻習慣性地抱住那隻胳膊。
張啟山愣了一下，齊鐵嘴也愣了一下。
隨即訕訕收回手。
“咳，習慣了，習慣了。”
張啟山瞥他一眼，沒說什麼，往門口走。
齊鐵嘴也亦步亦趨跟著，在人身後，彎著腰，彈出個腦袋，一副老公雞後麵的小崽模樣。
護崽的老公雞張開翅膀，長得很寬，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力扇起來，給任何窺探他身後小崽的人一人一巴掌。
一眼都不想給別人瞧了去。
門開了。
外麵站著個一米七左右的中年人，長得老實憨厚模樣。
一見著兩人，臉上便蕩出一個笑。
歪頭指了指耳朵，擺了擺手，又“啊啊”兩聲。
原來是個聾啞人。
“怪不得。”齊鐵嘴想起剛剛那會兒，怪不得沒人應聲。
中年人又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伸手比劃著什麼。
一邊比劃一邊“啊啊”。
張啟山朝他點點頭，又回頭衝齊鐵嘴道。
“他叫我們去吃飯。”
齊鐵嘴詫異：“佛爺，你能看懂手語？”
“不能。”
齊鐵嘴偏了偏頭：“那你怎麼知道他在說什麼？”
張啟山伸出一隻手，衝中年人做了一個“你先請”的姿勢。
轉身牽上齊鐵嘴，才回答問題：“能看懂唇語。”
齊鐵嘴終於悟了。
自從第一餐不合口味的餐食後，寨子裡確實也如趙星辰所說。
做到了滿足他們口味的飯菜。
齊鐵嘴在異鄉吃著家鄉的飯菜，真是感慨萬千。
“要是這時候再來點臘肉就好了。”
齊鐵嘴喜歡吃虛煙熏的臘肉，味道比新鮮的肉更香，有嚼勁。
張啟山的手倏忽伸進衣兜，摸出來一包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
“佛爺，這是什麼？”
“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想要什……”齊鐵嘴頓住，聲音忽然拔高。
“這裡麵不會是臘肉吧？”
張啟山矜貴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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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朝他豎起大拇指，對於來自這樣驚喜，表現出急切，愉悅。
他不知道自己舒展的眉眼，伸手打開那個油紙包時急急的，卻又小心翼翼的動作。
都極大的滿足了某個視線沒看，餘光千百遍的裝貨上。
張啟山眼裡流出愉悅的弧度，揮動筷子，給齊鐵嘴夾了一片苦竹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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