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八，你說我是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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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卷走齊鐵嘴手上“進貢”的那塊肉，順帶著卷了一口他的手指。
喉結滾動，“咕嚕”一聲將臘肉咽下。
慢條斯理，優雅至極地扯了張紙，揩了揩嘴。
張啟山宛如一隻天鵝進食後，啄水清理自己。
清理完畢，乾乾淨淨了才看向伴侶，似有戚然地問。
“老八，我剛咬到你了嗎？”
齊鐵嘴看著張啟山被口水打濕的，有些紅潤的，熟爛的。
似乎是喝了鮮血的嘴唇。
腦子一抽，也是沒多想，語出驚人。
“佛爺，你簡直是野獸進食啊。”
張啟山仍然優雅的動作一頓，似乎是這叉實在難以裝下去了。
但又極為聰明的，很快抓住了新的把柄。
不可置信般，微偏了下頭。
瞅著齊鐵嘴。
“老八，你說我是野獸？”
“……”齊鐵嘴立刻捂嘴，隨即鬆開。
“神馬？”齊鐵嘴一臉驚詫，東瞧西看，似乎在瞧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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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長眼的敢說佛爺你是野獸？”
張啟山：“……”
他就靜靜望著齊鐵嘴，似乎今兒個齊鐵嘴不給他說個子醜寅卯出來，他就消停不了。
齊鐵嘴：“……”好難纏一男的。
他在下一秒低下頭，舉起手，像舉起白旗，或者小孩子罰站一般
“我錯了。”
張啟山看著他低下來的腦袋，盯著那個發旋。
所有的心緒都被絞進那個旋渦，溺在裡頭。
他很輕易地就原諒了，或者說根本就往心裡去的那句話。
張啟山隻是一個及時抓住機會造作的投機者。
他的手抬了起來，落在齊鐵嘴的頭上，挼了挼。
觸感極好，還是那樣順滑，柔軟，像浸過冷泉的墨色絲綢，泛著健康的亮澤。
張啟山對他的頭發下手，在收回手後，乍然變得冷酷無情。
“不原諒。”
齊鐵嘴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瞪著張啟山。
“不原諒？！”
張啟山已經收了手，矜持轉身，留下一個背影。
“對，不原諒。”
齊鐵嘴看不見的地方，張啟山眼裡蕩出愉悅的弧度，細碎的光。
齊鐵嘴急急追上去，想不通啊想不通。
“佛爺……”這不對吧。
齊鐵嘴是那種會對每一個“對不起”會回以“沒關係”，“不必放在心上”之話的人。
他活了這麼些年，遇到的都是這種情況，還沒有遇到張啟山這種。
不對。
上次張啟山也是這樣，也是說的“沒原諒他”。
好像可以將“對不起”記存製度，用來交換。
齊鐵嘴想如法炮製，試圖在腦海裡翻舊賬，找找張啟山的問題，也拿來交換。
哪知一時間，想不出來半點。
“煩人。”齊鐵嘴愁的抓腮。
走在前麵，像背後長了眼睛，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距離的張啟山。
此時耳朵也像通了靈，扭身看著齊鐵嘴。
“老八，你煩我？”
張啟山問的是“你煩我”，眼神確實表現出一種“你竟然煩我”的憂傷和難以置信。
張啟山這次扭身即走，要不是實在做不出來那種矯情動作，大概還能掏出張手帕掩麵而去。
“呃……”齊鐵嘴站在原地。
看著張啟山的背影，狠抓了兩下頭皮。
“這都啥跟啥啊？！”
齊鐵嘴滿臉麻木，陷在原地懷疑自己。
齊鐵嘴再次往前追時，後方忽然傳來聲音，是剛剛吃飯時就沒見著的黑瞎子。
“八爺，你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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