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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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鶴聿安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燒退了，胸悶也輕了，他窩在席慕懷裡，呼吸均勻，很安靜也很乖。
席慕卻睡不著。
他靠在床頭，一隻手攬著鶴聿安的腰，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給助理發消息。
“聯係國內最好的心臟外科團隊，我要最快的手術時間。”
發完消息，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鶴聿安蒼白的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還是沒有血色。
席慕伸手，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這張臉，他看了很多年，好像一直都沒怎麼變，又好像變了很多。
變瘦了，變蒼白了，也變得越來越脆弱了。
席慕心裡一陣發緊，乖乖，快點好起來吧。
三天後的淩晨，鶴聿安的燒又起來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凶。
席慕被懷裡人的顫抖弄醒，一摸額頭，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再看心電監護儀，心率已經衝到了一百七十，血壓掉到了八十比五十。
“小鶴，小鶴你醒醒！”
鶴聿安沒有反應，他閉著眼睛，臉色青灰，嘴唇紫得發黑，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席慕趕緊按響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幾乎是吼出來的，“叫醫生過來，快！”
二樓醫療室的燈瞬間亮了。
護士衝進來，推來了呼吸機，麵罩扣上去，氧氣流量開到最大。
王醫生和國內一眾心臟醫生也趕來了，一邊跑一邊穿白大褂，看到監護儀上的數值，臉色驟變。
“室速，血壓測不到了，準備除顫！”
“席總，請您先出去。”
席慕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人忙成一團。
鶴聿安躺在床上，臉上扣著呼吸麵罩，胸口劇烈起伏，四肢卻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無力過。
他有錢，有權，有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設備，可他隻能站在這裡，看著他的愛人在生死線上掙紮，什麼都做不了。
除顫儀充電的聲音尖銳刺耳，隔著搶救室的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兩百焦耳，離開！”
“還是室速，再來一次，三百焦耳！”
“停跳了，腎上腺素，胸外按壓！”
席慕站在搶救室外麵，心被揪成一團。
那麼嬌氣的人，卻要經曆一次又一次搶救。
鶴家，你們的好日子不多了。
席慕在外麵站著，聽著裡麵的聲音，護士幾次想勸他坐下都被拒絕。
站在外麵的時候，席慕甚至已經想清楚了，如果手術真的失敗了，那他就去陪小鶴。
門開了，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全是汗。
“席總，暫時穩住了，但情況很不好。” 他的聲音很沉，“三次室顫，心肌酶還在飆升，說明心肌還在壞死。這樣下去，隨時可能再發作。”
“那怎麼辦？” 席慕的聲音在發抖。
“必須立刻手術。” 王醫生深吸一口氣，“原本的方案是等他體征穩定了再做，但現在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下一次發作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可是他現在的狀態，能上手術台嗎？”
“不能。” 王醫生實話實說，“但不手術，就是等死，手術，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席慕閉了閉眼，一線生機，何其渺茫，但此刻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做。” 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卻堅定，“儘最大的努力，我隻要他活著。”
“是，我們儘力。”
手術室就在隔壁，早已準備就緒，國內最頂尖的心臟外科團隊連夜趕到，全部就位。
鶴聿安被推出來的時候，還在昏睡，臉上扣著氧氣麵罩，身上插滿了管子。
席慕跟在推床旁邊，伸手想碰他，又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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