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什麼生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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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轍在床上翻了個身，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周野的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種"我有氣無力但還能說話"的虛弱感：
"……溫少？"
"野子，你怎麼了？"
溫轍坐起來，後背靠著床頭，
"聲音聽著不對啊。"
周野在電話那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口氣歎得又深又長，像是把一整天的憋屈都從肺裡擠了出來。
"別提了，我家老頭子把我禁足了。說我整天淨惹麻煩。"
周野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我太難了"的哀怨，尾音拖得老長，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從派出所回家，老頭子電話打來，那臉色，比鍋底還黑。他說再讓我出去浪他就把我車鑰匙全沒收了。"
溫轍愣了一下，然後心裡浮起一層不太好意思的歉意——那天在網吧是他沒忍住跟人懟上了。
周野本來隻是在旁邊坐著打遊戲，被他硬拉進了那場亂局。
結果鬨到派出所不說，還被他爸關了禁閉。
他握著手機，手指在手機殼邊緣摳了摳，聲音放軟了幾分：
"那個……野子，不好意思啊，那天是我衝動了，連累你被禁足。"
"哎喲溫少你可別這麼說，"
周野的聲音倒是爽快起來，
"咱倆誰跟誰啊，那種情況下我總不能看著你一個人跟仨人打吧？那就是我周野乾的事兒？不過說真的——"
他的語氣忽然壓低了一點，
"你家那幾個弟弟，那天來接你的時候，看著一個個都不太好惹的樣子。溫少你後來沒事吧？沒被家法伺候？"
溫轍的耳朵尖熱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太自然的清咳：
"……沒事。能有什麼事。我好著呢。"
周野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你就嘴硬吧"的了然，但沒有繼續追問。
"行行行，溫少說沒事就沒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後來有沒有跟人——"
"沒有沒有，"
溫轍趕緊打斷他，
"最近在家老實著呢，哪兒都沒去。野子你好好禁足，等你解禁了我請你喝酒，我上次比賽贏的獎金還沒花完呢。"
周野歡快地應了一聲"行啊溫少，那我可等著了"，然後兩個人又聊了兩句有的沒的，掛了電話。
溫轍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靠在床頭躺了一會兒，心裡那層對內疚的惦記慢慢落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補償一下周野"的計劃。
他翻了個身，忽然聽見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他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腳步聲沉穩，不緊不慢的，走進客廳之後停頓了一下，像是換了鞋，然後往樓梯方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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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轍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坐起來，假裝正在玩手機。
然後慢慢呼出一口氣。
是溫景硯。
三弟回來了。
溫轍坐在床沿上，腦子裡那個"溫景硯到底知不知道派出所那件事"的疑問又浮了上來。
他本來以為溫景硯回來之後會直接找他，畢竟這件事鬨得不算小，按三弟的性子，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冷著臉來問。
可溫景硯今天似乎並不知道——他回來之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敲他的門，沒有叫他過去。
仿佛那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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