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溫老二，你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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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振集團的大樓在臨滄市中心最黃金的地段，四十八層，通體深藍色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金屬的光澤。
溫轍站在樓下仰頭看了一眼，脖子後仰到極限才勉強望見頂樓，那上麵有一排暗金色的字——"凱振集團"，筆鋒淩厲，據說也是溫家祖上傳下來的手筆。
他嘖嘖兩聲，邁步走了進去。
大堂挑高十幾米，地麵是大理石鋪的，光可鑒人，倒映著頭頂巨型水晶吊燈的影子。
前台是弧形的白色台麵，後麵站著兩個穿深藍色製服的接待員，妝容精致，坐姿筆挺。
溫轍走近的時候，左邊那個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明顯地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短，不到半秒就被職業素養壓了回去，她站起來，微微欠身："大少爺，上午好。"
溫轍衝她笑了一下，桃花眼彎起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吊兒郎當的親和力："好呀好呀，你們這大堂暖氣開得真足，外麵凍死我了。"
他說著還誇張地搓了搓手，"我來找溫景珩，他在吧？"
"溫總在頂樓，"前台小姐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需要我為您通報一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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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溫轍擺擺手，已經往電梯方向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今兒這口紅顏色好看，襯你。"
前台小姐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等溫轍轉身走了，她的表情才露出一絲困惑。她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同事，壓低聲音說：
"大少爺……前一陣子不是剛來過嗎？上個月底，也是這個時間。"
同事也皺了皺眉："他上回一句話都沒說，直接上去的，出來的時候臉很冷，跟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多說。職場生存法則第一條：少問老板的家事。
溫轍刷了高管專用電梯的卡，電梯門合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速度快得幾乎沒什麼聲響，四十八層轉瞬即至。
"叮"。
電梯門打開，入目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深色木門，門邊的牆上鑲著"總裁辦公室"五個大字。
溫轍走過去的時候，正好遇見一個穿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從側麵會議室出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看到他，腳步也頓了一下。
溫轍認得她，溫景珩的首席秘書，姓陳，叫陳知意，業內出了名的"鐵娘子"，以前溫轍來公司鬨過幾次，都是她應付的，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陳秘書，"溫轍笑盈盈地迎上去，"好久不見啊，你比一年前更好看了，這身西裝哪家的？剪裁真好，襯得你腰特別細。"
陳知意看了他一眼，臉上那種職業化的微笑紋絲不動，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她微微頷首："大少爺過獎了。溫總在開會，大約還有十五分鐘結束，您先去辦公室坐一會兒？我給您泡杯茶。"
"行，你泡的茶我愛喝。"溫轍熟門熟路地推開那扇深色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一整麵牆都是落地窗，能俯瞰大半個臨滄市區。
辦公桌是黑色啞光的，桌麵乾淨得幾乎沒什麼多餘的東西，隻有一台電腦、一個筆筒、一隻白色的陶瓷杯。
靠牆是一整排書櫃，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各類文件和法律典籍，還有一些管理類的書。
角落裡的黑色皮質沙發線條硬朗，一看就不是用來舒服躺著的，是用來"坐著談事情"的。
溫轍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兩條腿極其自然地抬起來，翹在玻璃茶幾上，皮鞋底正對著落地窗的方向。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那款賽車遊戲，音量調大，輪胎摩擦賽道的聲音和引擎轟鳴聲瞬間填滿了安靜的辦公室。
陳秘書端著一杯茶走進來，看見他那副樣子，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把茶杯穩穩放在茶幾一角——正好在他手夠得到、又不會被他翹著的腿碰翻的位置。
然後她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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