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二哥也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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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瀾推開別墅門的時候，玄關的燈還亮著，客廳的電視也開著，屏幕定格在賽車遊戲結束的界麵上，手柄歪歪扭扭地扔在沙發墊子縫隙裡。
茶幾上還有半包拆開的薯片和一盒喝了一半的橙汁——所有東西都維持著溫轍下午離開時的樣子，唯獨人不見了。
溫瀾站在玄關，換了拖鞋，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指尖慢慢攥緊了書包帶子。
他掏出手機，撥出那個號碼。
鈴聲響了兩下就接了，那邊傳來溫轍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嘈雜背景音，像是車窗外的風聲混著引擎的低鳴："喂？"
"你在哪？"溫瀾的聲音壓得很平，但握著手機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哦，我在你二哥車上呢，他非要拉我去吃飯，"
溫轍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很無奈但我也沒辦法"的嘚瑟，
"就上次去的那家菜館，叫什麼來著……翠華？反正就那個。"
溫瀾的眉頭鬆了一點點，但指尖還攥著手機沒放。
"地址發我，"他說，語氣不容拒絕，"我現在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溫轍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心虛的笑意："行行行，發你。那你快點啊，菜上了我可不等你。"
溫瀾掛了電話，轉身又出了門。
他到的時候，溫轍和溫景珩正站在飯店門口等他。
溫景珩站姿筆挺，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溫轍裹著他那件羽絨服，縮著脖子跺著腳，嘴裡呼呼地往外冒白氣，看見溫瀾從出租車上下來，使勁朝他招手：
"這兒這兒！小瀾瀾你快點，外麵凍死了——"
溫瀾快步走過去，目光先落在溫轍臉上，確認他還是那個樣子——凍得鼻尖泛紅、縮著脖子齜牙咧嘴的——然後才轉頭看向溫景珩。
兩兄弟對視了一眼。
溫景珩的視線從溫轍身上收回來，和溫瀾碰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像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暗號。
溫瀾從那個眼神裡讀出了全部的信息：二哥認出來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三個人一起進了飯店。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一條鋪著深色木地板的走廊，進了一間靠裡的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四把椅子，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白瓷餐具上泛著溫潤的光。
溫轍選了靠裡的位置坐下，溫景珩坐在他左手邊，溫瀾沉默地拉開他右手邊的椅子坐下來。
菜是溫景珩點的，沒問誰的意見，但端上來的時候溫轍一看就樂了——全是以前他愛吃的那些，蝦餃、燒賣、豉汁蒸排骨、楊枝甘露，連他隨口提過一次的黃金糕都有。
溫轍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還是你懂我，二弟～"
溫景珩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垂下眼，喝了一口茶，什麼也沒說。
但溫瀾注意到，二哥的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那種弧度和他在談判桌上應付式的微笑完全不同，是真正放鬆的時候才會露出來的。
三個人安靜地吃了一陣。
溫轍忙著往自己碗裡夾菜，嘴裡塞得滿滿的，根本沒空說話。
溫景珩吃得很少，大部分時候隻是端著茶杯慢慢地喝，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溫轍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溫瀾也埋頭吃飯，但耳朵一直豎著，留意著桌麵上的動靜。
然後溫景珩放下了茶杯。
"我明天搬過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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