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們都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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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珩搬過來的第三天，溫轍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他窩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翻溫景珩發給他的幾個文娛項目策劃案，看了兩頁就覺得無聊，正準備切出去打遊戲，忽然注意到溫景珩坐在餐桌旁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短，那頭說話的人似乎沒講幾句，溫景珩隻是"嗯"了兩聲，最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掛了。
然後溫景珩坐在那裡，握著手機，安靜了一會兒。
溫轍從沙發靠背上方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見溫景珩的側臉，棱角分明，表情和平時一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溫轍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波動，像湖麵被人丟了一顆石子，漣漪已經散了，水卻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咋了？"他隨口問了一句，"集團有事？"
溫景珩放下手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裡有一種溫轍讀不太懂的東西——像是在斟酌什麼，又像是提前為某件事做好了心理準備。
溫景珩隻是搖了搖頭："沒事。你繼續看你的。"
溫轍"哦"了一聲，縮回沙發裡，沒再追問。
他沒有追問的後果是，他錯過了溫景珩低頭給備注為"硯"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確認了。是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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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溫轍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穿著件寬大的白色浴袍，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往客廳走。
他走到樓梯口，看見溫景珩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背影筆直，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客廳裡幾乎聽不清具體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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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偶爾飄過來一兩個詞——"不用著急""安全第一""這邊有我在"。
溫轍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大大咧咧地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拿毛巾胡亂擦頭發，隨口問："又跟誰打電話呢？"
溫景珩掛了電話，轉過身來。他的表情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聲音也平穩："老三。"
溫轍擦頭發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愣了兩秒，把那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一股涼氣從後脊梁竄上來，順著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原地。
三弟。
溫景硯。
這個溫家老三，十二歲就敢拎著鋼管跟人硬碰硬，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接手了溫家地下一整條線的生意。
溫轍的腦子裡飛速翻湧出關於溫景硯的種種畫麵。
小時候溫景硯三天兩頭生病，臉色蒼白得像紙，咳嗽起來整個人都蜷成一團。
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天起，開始變了。
溫景硯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個子躥得飛快，力氣大得驚人，學什麼都比別人快，打架更是沒輸過。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溫景硯已經成了某個圈子裡人人聞之色變的存在，那些溫轍闖了禍惹來的麻煩，有一些就是溫景硯替他平掉的——平掉的方式讓溫轍光是聽說就腿軟。
溫轍不怕溫景珩。
溫景珩冷是冷，但是那種冷是擺在明麵上的，你不去碰他就沒事，而且溫轍知道溫景珩再冷也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
可溫景硯不一樣。
溫景硯看他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太沉了，沉到溫轍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被按在牆上教訓。
溫景硯從來不跟他廢話，從來不像溫瀾那樣跟他鬥嘴，也從來不像溫景珩那樣冷著臉教育他。
"他……他打電話說什麼了？"
溫轍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毛巾攥在手裡，連擦頭發都忘了。
溫景珩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從他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嘴角那抹淡到幾乎不存在的弧度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覺得他這個反應有點好笑，又像是早有預料。
"沒什麼，"溫景珩說，"說他過幾天回來。"
溫轍手裡的毛巾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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