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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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溫轍睡得很沉。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條很長的巷子裡，兩邊是高聳的磚牆，牆皮剝落，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老磚。
巷子裡沒有燈，隻有儘頭一點昏黃的光，像是路燈，又像是某扇半掩的門裡透出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外套，口袋裡空蕩蕩的，手指冰涼，掌心有汗。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但雙腿像被釘在了原地，動不了。
巷子深處傳來腳步聲。
很沉，很慢，一步一步，帶著某種不容更改的節奏。
溫轍想轉頭跑，可腳底像灌了鉛，半步都挪不動。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在他身後停下。
他聽見一聲極輕的歎息，然後是一陣尖銳的、撕裂般的疼痛從後背貫入——他低頭，看見一截刀尖從自己胸口穿出來。
暗紅色的血沿著刀刃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積水的路麵上，暈開成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
溫轍猛地睜開眼睛，後背一層冷汗，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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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喘著氣，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從那個夢境裡抽離出來。
窗外天還沒亮，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道薄薄的銀白色，落在床尾的被子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完好無損，隻有睡衣被冷汗浸濕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統子，"他啞著嗓子開口，"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我死了。"
係統幾乎是秒回：【宿主的生命體征目前正常。噩夢可能與劇情線的潛意識反饋有關，建議您放鬆情緒，繼續休息。】
溫轍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閉上眼睛。
那個夢的細節還在腦海裡打轉，胸口那種被貫穿的冰涼感揮之不去，但他實在太困了，沒過多久又沉沉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個夜裡，有四個人也從相似的噩夢中驚醒。
溫景珩的夢是從一間灰暗的醫院走廊開始的。
走廊很長，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光線慘白，照得兩側的白牆泛著冷青。
他快步往前走，皮鞋踩在瓷磚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一個被什麼力量催促著往前趕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雙腿比意識更快，拐過兩個彎，推開一扇半掩的門——然後他停住了。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床邊圍著一群人，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但能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深色的液體沿著床單邊緣滴落，在地麵上彙成一小攤暗沉的痕跡。
那是溫轍。
溫景珩想衝過去，但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原地，動彈不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嘶啞得不像自己——"哥"——可床上的人沒有回應。
旁邊有人拿起一張白布，輕輕蓋住了溫轍的臉。
溫景珩看見那隻從白布邊緣垂下來的手，指節蒼白，指甲泛著淡淡的青紫色，一動不動。
他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叮，劇情完成，反派溫轍正式退場。主線繼續推進。"
溫景珩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坐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一層薄汗。
四周是安靜的，窗外夜色沉沉，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攥得太緊，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道紅痕，微微地泛著疼。
他閉上眼，那個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劇情完成""反派溫轍正式退場""主線繼續推進"——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荒謬得像一場離奇的集體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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