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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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轍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坐立不安。
他七點就醒了——對於一個習慣了睡到日上三竿的人來說簡直是個奇跡——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了半小時,最終還是爬起來,洗漱,換衣服,然後在客廳和廚房之間來回踱步,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缸裡的倉鼠。
他第三次路過茶幾的時候,目光落在昨天吃剩的半包薯片上,猶豫了兩秒,彎腰把薯片袋拎起來,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然後他又轉回來,把茶幾上另外兩包沒拆封的零食也一並收了,塞進櫃子裡,又覺得不妥,拿出來放回茶幾上,又覺得好像太亂了,最終還是塞回了櫃子。
係統冷靜地問:【宿主,您在焦慮?】
"廢話,我能不焦慮嗎?老三那個人——"
門鈴響了。
溫轍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站在客廳中央,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到玄關,手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了兩秒,擰開了。
門外站著兩個人。
溫景硯站在前麵。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肩寬腿長,站在雪地裡像一柄出鞘的刀。
比起溫景珩那種端方的冷,他是一種更壓迫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鋒利——眉骨高,眼窩深,瞳色很黑,看人的時候目光沉甸甸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侵略性。
他比溫轍高了將近一個頭,肩線把大衣撐得很有型,下巴繃著,沒什麼表情,喉結在領口上方微微凸起,似乎動了一下,像在壓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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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著溫南嶼。
四弟裹著一件羊絨大衣,脖子上鬆鬆地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整個人看起來比溫景硯溫和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的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溫潤妥帖的笑,眉眼彎彎的,像是這世上所有尖銳的東西到了他麵前都會被柔軟的霧氣包住。
他手裡提著一隻黑色的旅行袋,另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姿態從容。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大約三秒鐘。
溫轍站在門內,溫景硯站在門外,中間隔著一道門檻。誰也沒先開口。
溫轍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溫景硯那邊飄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
溫景硯看著他。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從溫轍的眉毛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掃,掃過他的桃花眼、鼻梁、嘴唇、下頜,像在核對一件失而複得的物件有沒有缺損。
"外麵冷,"開口的是溫南嶼。
他的聲音溫和清潤,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笑意,像冰麵上化了的第一道暖流,"哥,你堵著門,是想讓我們在雪地裡站到明年嗎?"
溫轍像是被這句話從冰封裡撈了出來,猛地側身讓開:"哦、哦,進來進來,快進來,外麵冷。"
溫景硯跨過門檻,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溫轍聞到他身上帶著一股冷冽的、混著雪氣和某種煙草味道的氣息。
腳步聲沉穩地踩在玄關地板上,大衣下擺拂過空氣,帶著一股無形的重量。
溫景硯沒有回頭,徑直往客廳走,像是對這棟別墅的布局已經很熟悉了。
溫南嶼跟著進來,路過溫轍身邊的時候,偏頭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溫柔妥帖,眼角彎彎的,像是在說"別緊張"。
然後他也走了進去,順手把門帶上,隔絕了門外細密飄落的雪花。
溫景硯已經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上了樓,腳步沉穩,踩在木質樓梯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溫轍站在原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來。
溫南嶼在旁邊看著他那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笑了一聲:"這麼怕三哥?"
"你不怕?"溫轍瞪他,"他是溫景硯誒,他那個人——"
"我不怕。"溫南嶼說得坦坦蕩蕩。
溫轍癟了癟嘴,覺得被區別對待了,但想想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歎了口氣,正想轉身往客廳走,胳膊忽然被溫南嶼拉住了。
溫南嶼的手不重,溫溫熱熱的,輕輕拽著他的手腕,把他往走廊那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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