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須提前說明並獲得同意。"
他剛看到這條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目光就掃到了下麵的小字:"懲戒細則"。
"懲戒"後麵列了一長串,溫轍的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掃,越看表情越僵硬。
"超過門禁時間未歸者,每遲歸一分鐘,記一板子,由當值者執行"
一板子。一分鐘。
晚一分鐘就是一板子。
他以前被溫景硯拎著教訓的時候嘗過那東西的滋味,雖然溫景硯下手有輕重,但光是想想那個場景他就覺得後背發緊。
他捏著冊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抬起頭來,滿臉寫著"你們在開什麼玩笑"。
"這也太不合理了!"
他把冊子往茶幾上一拍,聲音都拔高了,
"憑什麼以後去哪玩都要報備?我又不是你們集團員工,出門還得寫申請?還有這門禁——十點?!我今年多大了?你們給我定十點的門禁?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溫景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神色不變:"你覺得太早?"
"當然太早了!"
"九點五十。"溫景珩說。
"?"溫轍愣了,"我說至少也得——"
"九點四十。"
"不是,溫老二你別這樣,我還沒說完——"
"九點半。你還說,就九點。"
溫轍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整個人像被掐住了脖子。
轉頭看向溫景硯。
三弟靠在沙發扶手邊,雙臂環抱在胸前,冷著一張臉,對上他的目光後,用那種粗啞低沉的聲音慢慢說了一句:
"你當這是賣菜啊?說改就改?"
溫轍被他那句話懟得一縮脖子。
討價還價這條路顯然走不通了,他隻好把目光轉向溫南嶼。
四弟坐在那裡,臉上還掛著那副溫溫柔柔的笑,見他看過來,微微歪了歪頭,語氣柔和得像春水初融:
"哥,這也是為你好。你以前在外麵玩,哪次不是鬨到很晚才回來?我們也是擔心你。這門禁時間看著嚴,但至少能保證你按時回家,好好休息,對不對?"
溫轍聽著他這一通"溫柔勸導",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溫南嶼說話從來都是這樣,每一句都替你著想,每一個字都站在你的立場上,可等你聽完了回過味來,就會發現所有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他隻能悻悻地把目光轉開,最後落在溫瀾身上。
五弟坐在最邊上,麵前那本練習冊還是翻在剛才那一頁,筆停在指間,沒動。
他看著溫轍,嘴唇微微抿著,什麼話也沒說,
他低下頭,手裡的冊子邊角被他無意識地卷了又展開,反複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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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暖氣片嗡嗡地響著,讓整間屋子帶著一種乾燥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氣,用指腹把那卷起的冊子邊緣慢慢撫平,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甘和無奈:
"……那打板子那條能不能刪了?這個也太……"
溫景珩看著他,目光平和,語氣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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