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索要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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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臨滄，路邊的梧桐樹冒出了第一茬嫩綠的新芽，薄薄的葉片在風裡輕輕顫著，像一層還沒有完全醒過來的霧。
溫轍裹著件薄外套走在街上，覺得身上終於不那麼沉重了，連路邊的野貓伸懶腰的姿勢看起來都格外順眼。
但他心裡一直揣著一件事，像有塊小石頭擱在心口，不疼，但老硌著。
賽車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周野已經把賽程安排發到了他手機上，彎道多、路麵寬，說是這幾年省內規格最高的一場民間賽事。
溫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心癢。
可他的車還在溫景珩手裡扣著，連鑰匙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琢磨了好幾天，覺得不能再拖了，於是這天上午趁著溫景珩去了集團，他也收拾了一下，打車往凱振集團去。
前台小姐這次看見他，笑容明顯比上次自在了些："大少爺好，溫總在頂樓。"
溫轍衝她眨眨眼："謝了，你今兒氣色真好。"
然後熟門熟路地進了高管電梯。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他在心裡默默打了一遍腹稿——待會兒要怎麼開口才能顯得不那麼刻意，不能直接說"把車還我"。
得迂回一點、委婉一點、讓他自己主動提出來……雖然以溫景珩的智商，他開口第一句大概就會被看穿。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溫轍出了電梯，走廊那頭陳秘書正端著咖啡杯經過，看見他就笑了一下：
"大少爺來了？溫總剛開完一個短會，這會兒在辦公室呢。"
"謝謝陳秘書，你今天這耳環好看。"溫轍隨口誇了一句，然後推開那扇深色木門走了進去。
溫景珩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幾份文件，手邊的茶杯冒著熱氣。
他今天穿了件淺煙灰色的薄毛衣，比冬天那會兒看起來柔和了一些，看見溫轍走進來，他翻文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今天怎麼過來了？"
溫轍走過去往沙發上一坐，這回倒是沒把腿翹上茶幾，姿態比上次規矩了那麼一點點。
"沒事就不能來？"他理直氣壯地反問了一句，然後補了一個心虛的笑，"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
溫景珩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我看你還能裝多久"的了然。他低下頭繼續看文件，語氣淡淡的："嗯，那你看吧。我還有一個報告要看。"
溫轍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擺的一本雜誌翻了翻，翻了兩頁就放下了。
他咳了一聲，換了個坐姿。
又拿起那本雜誌翻了翻，這次翻了三頁。
然後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風景，嘖嘖兩聲："你這辦公室視野真好。"
溫景珩頭也沒抬："嗯。"
溫轍又走回來，在沙發邊站了一會兒，最後終於忍不住，繞到辦公桌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手肘撐在桌麵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用一種"我很誠懇"的眼神看著溫景珩。
"老二，"他開口，語氣放軟了幾分，"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溫景珩放下鋼筆，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他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平淡，但嘴角那抹弧度已經表明了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說。"
"我那幾輛車……"
溫轍小心翼翼地開口，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你幫我看了一年多了，也挺辛苦的，要不……我自己看？你放心，我就在市區開著轉轉，絕對不上賽道，絕對不飆車，絕對不——"
"周野給你打電話了？"溫景珩打斷他。
溫轍愣了一下，到嘴邊的"絕對不"卡在半路，眨了眨眼睛。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想否認，但看見溫景珩那副"你瞞不過我"的表情，最終選擇了坦白從寬：
"……他提了一嘴。說是開春有個比賽，我就是問問，沒說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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