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
然後他拉開門，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電梯一路下行，到了一樓，溫轍吹著口哨穿過大堂，推開玻璃門往外走。
初春的陽光暖融融地落在臉上，他心情極好，甚至覺得路邊那排梧桐樹新發的葉子都比剛才更綠了一點。
他順著街道往南走了三百多米，找到了那家新開的麵館。
店麵不大，門臉刷了亮黃色的漆，招牌寫著"周記麵館"四個字，看著不起眼，但門半開著，裡麵飄出一股濃濃的骨湯香氣。
溫轍拉開玻璃門走進去，店裡人不多，隻零星坐了兩三桌。
他尋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接過菜單翻了翻，隨口點了一碗招牌牛肉麵。
等著上桌的間隙，他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腦子裡還在美滋滋地盤算著等鑰匙到手之後先往哪開。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宿主，注意。女主之一出現了。】
溫轍愣了一下，放下托下巴的手，警惕地往四周掃了一圈。
麵館裡的客人——左邊一桌坐著一對老夫妻在低聲說話，右邊一桌是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在埋頭吃麵，櫃台後麵的老板娘正在擦碗，似乎沒人符合"女主"的配置。
溫轍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三遍也沒找著，最後落在門口剛進來的一個服務員身上——年輕姑娘，紮著馬尾，穿著麵館的圍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大概二十出頭。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不會吧？高冷霸總愛上勤懇打工妹？這麼老套的劇本？"
係統用那種一貫平穩的電子音糾正他：【宿主，不是她。往後看。】
溫轍順著係統的提示，越過那個馬尾辮服務員，把目光投向她身後——門口處站著一個穿淺灰色西裝套裙的年輕女人，短發齊耳。
妝容精致，手邊拎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站姿筆直，一雙眼睛正快速掃視著麵館裡的座次，像是在找一個能坐下來處理工作的安靜位置。
她的氣場和這家街邊麵館格格不入，但偏偏她就站在這裡，麵色不改，仿佛這是她每天都會來的地方。
溫轍打量了她兩秒，心裡有了點底。係統繼續給他傳輸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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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柔，孫家獨女。孫家在臨滄做建材生意，規模中等。她近期正在試圖獨立拿下一個項目，以證明自己的能力。該項目恰好與凱振集團有關——但她目前尚未見到溫景珩本人。您的第一個任務：促成兩人見麵。】
溫轍眨了眨眼。巧了，溫景珩就在樓上。
他想了想，覺得這事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正好還沒結賬，這碗麵才吃了一半，他招手讓老板娘過來結了錢，然後站起來，趁孫柔剛在角落裡坐下、正在翻公文包裡的文件夾的時候，端著那半碗麵走到了她桌邊。
孫柔抬起頭，看見一個長相極為出挑的年輕人端著一碗麵站在自己麵前，愣了一下。
溫轍衝她笑了一下，那種笑讓人很難生出防備心——桃花眼彎彎的，嘴角翹著，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無害。
"你好，"溫轍說，聲音壓得不低不高的，"你是凱振的人吧？"
孫柔微微蹙了一下眉，下意識地想說"不是"——她確實不是凱振的員工，她隻是來找人，覺得麵館安靜才進來歇腳的。
但她還沒開口，溫轍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灰色的電梯卡，放在了她的桌麵上。
"幫個忙唄，"
溫轍說，把那半碗麵放在自己原來那桌上也沒收，指了指電梯卡，"頂層，把這份餐送上去給溫總。我趕時間，自己上去來不及了。"
孫柔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電梯卡，再抬頭的時候溫轍已經轉身往外走了，背影晃晃悠悠的，在門口衝她擺了擺手，然後消失在初春的陽光裡。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灰色的卡，眉頭擰了一下，但沒有追上去。
她在麵館裡坐了兩分鐘，最終站起來，拿起了那張電梯卡。
頂層。
陳秘書敲開辦公室的門，看見一個麵容乾練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份用紙袋裝好的餐食。
孫柔用了最簡短的話說明來意："有位先生讓我送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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