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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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轍把車停好，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深呼吸了兩次，才推開車門。
大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湧出來，他站在玄關，看見沙發上整齊地坐著四個人。
溫景珩坐在正中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大概是剛從撥號界麵退出來。
他穿著一件薄款的深藍色開衫，頭發比白天時微微鬆散了些，麵容看不出喜怒，但目光落在溫轍身上的時候，溫轍覺得自己像被人按在了放大鏡下。
溫景硯靠在沙發扶手邊，雙臂環抱在胸前，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半闔著，下巴微微抬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很不高興"的氣場。
溫南嶼坐在另一側，臉上還是那種溫柔的笑意，但溫轍注意到他端著一杯茶，茶杯邊緣已經不再冒熱氣了——這茶大概放了一個小時沒動過。
溫瀾坐在最邊上，校服已經換成了居家的衛衣，麵前攤著一本練習冊，但筆橫在書頁中間，一個字也沒寫。
四個人齊刷刷地看著他，客廳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
溫轍站在玄關，擠出一個笑臉："我回來了……有點堵車……"
溫景珩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動作很輕，但那一放像是某種信號。
他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拉開抽屜，拿出一件東西——一根深褐色的竹製戒尺，約莫一尺長，兩指寬，表麵打磨得光滑，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溫轍看見那根戒尺的瞬間，腦子裡嗡了一下。
"手伸出來。"溫景珩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
溫轍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玄關的鞋櫃。他乾笑了一聲：
"不是……老二，你認真的？我都這麼大人了，還——"
"遲到十七分鐘。"溫景珩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家規第三條，晚一分鐘一板子，共計十七下。你在KTV沒有接電話，電話由你的朋友代接，這屬於拒接報備，罰抄家規3遍。"
溫轍的嘴張了張，又閉上。
他看了看溫景珩手裡的戒尺，又看了看旁邊——溫景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麼。
溫南嶼依然笑著，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確實該罰"的意思。
溫瀾低著頭，不說話。
溫轍看著那把戒尺——他上次挨打還是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才十歲，因為逃課去網吧被溫父逮住，在書房裡罰了五下戒尺，手心腫了兩天，拿筷子都抖。
後來他長大了，溫父再也沒有真正動手打過他。
但今天溫轍看著那把戒尺，知道這頓打逃不掉了。
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最終慢吞吞地走過去，在溫景珩麵前站定，猶豫了兩秒，把右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著。
溫景珩握住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掌展平，然後戒尺落了下來。
啪。第一下。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溫轍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想蜷回去，但溫景珩握著他的指尖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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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不重，溫景珩顯然控製了力道，但戒尺落在掌心肉最厚的那一塊上，又麻又燙，帶著一種綿長的刺痛順著掌心的神經一路竄到手肘。
啪。第二下。
溫轍的腿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嘶——"。
手心開始泛紅，一片灼熱的鈍痛在掌紋裡蔓延開來。他咬著牙沒出聲，因為客廳裡太安靜了，四個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他不想顯得太狼狽。
啪。第三下。
溫轍終於忍不住"嗷"了一聲，手指用力想收回去，但溫景珩把他的手握得很穩，不鬆不緊，恰好讓他掙不脫。
溫轍急得腳在地上跺了一下，聲音帶上了求饒的顫音："疼——老二你輕點……我不行了——"
啪。第四下。
溫轍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不是要哭，是被疼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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