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珩也放下了筷子。
他看了一眼溫轍低頭戳煎餃的樣子，看見那隻微微泛紅的右手和被袖子遮了一半的掌心，但他什麼也沒說，表情依舊淡淡的。
他端起碗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來。
"我去書房了。"他說，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然後轉身往樓上走了。
自始至終沒有多看溫轍一眼，溫轍那點"離你遠遠的"的小脾氣他像是完全沒看見，又像是看見了但選擇不接。
溫轍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儘頭，嘴唇微微撅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戳那隻已經被他戳得千瘡百孔的煎餃。
他像是在跟那隻煎餃賭氣，筷尖戳進去又拔出來，把裡麵的肉餡都挑散了，醬色的湯汁在碗底越積越多。
可他另一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麵邊沿，沒有再去夾菜。
溫瀾坐在他旁邊，看了他好一會兒。
他繼續低頭跟那隻煎餃較勁，戳了大概七八下之後，忽然有一隻碗被輕輕推到了他麵前。
他低頭一看，碗裡是剝好的一隻白煮蛋，蛋白光滑，蛋黃的邊緣被完整地留了出來，沒有一絲碎裂。
旁邊還有幾塊切好的醬牛肉和一小碟他平時愛吃的那種蘿卜乾，整整齊齊地碼在碗的一側，像一幅微型的靜物畫。
溫轍愣了一下，抬起頭。
溫瀾正在慢條斯理地喝粥，表情自然，目光垂著，好像剛才那個動作隻是順手做的。
但他麵前那隻原本放著白煮蛋的小碟已經空了，碟子邊緣乾乾淨淨，連蛋殼的碎末都被收拾到了旁邊的紙巾裡。
溫轍低頭看著那隻碗裡被剝得光潔完整的白煮蛋，又看了看旁邊的牛肉和蘿卜乾。
他遲疑了一下，放下筷子，用左手去拿那顆蛋。
手指碰到光滑的蛋白表麵，有點滑，他換了個角度，勉強把它拿起來，咬了一口，蛋黃綿密，帶著恰到好處的鹹味。
溫瀾又夾了一塊煎餃，放在他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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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穩穩地遞到溫轍的碗沿上方，鬆開，煎餃落在碗裡，發出輕輕的一聲"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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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餃煎個那。吧個這吃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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