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早起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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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硯早上五點四十五分醒了。
他平時不用鬨鐘，身體裡的生物鐘比任何機械都精準。
天還沒大亮，窗外的晨光是一層淺淺的蟹殼青，院子裡那棵老梅樹的輪廓在薄霧裡影影綽綽的，枝頭的玉蘭花苞裹著一層細密的露水。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黑色的運動外套，踩著一雙深灰色的跑鞋，推開門往走廊那頭溫轍的房間走去。
他打算親自去叫。
畢竟第一天，以溫轍那個性子，賴床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他走過去，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不重，但足夠把一個熟睡的人從夢裡拽出來。
裡麵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依然安靜。溫景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直接擰開了門把手。
床鋪是空的。
被子整整齊齊地疊著，枕頭擺在床頭正中央，床單上的褶皺被撫平了大半，不像是臨時起意，倒像是有人刻意整理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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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拉開了一半，窗外的天色在玻璃上映著一層薄薄的灰藍，晨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吹得紗簾輕輕晃了一下。
溫景硯站在門口看了兩秒，轉身下了樓。
腳步聲在一樓樓梯口頓了一下。他的目光透過客廳落地窗，落在院子裡的身影上。
溫轍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背對著別墅，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著頭看著那棵梅樹的樹梢，像是在發呆。
他穿著一件衛衣，領口鬆鬆垮垮的，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醒沒多久、隨便扒拉了兩下就出來的樣子。
晨光從東邊斜斜地照過來，把他整個人裹進一層柔軟的金色裡，連那些翹起來的發絲都被染成了淺褐色的絨毛。
溫景硯站在窗邊看了他幾秒，沒有說話。
溫瀾從院門那邊走進來。
五弟穿著跑鞋和運動服，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額發微微被汗洇濕了幾綹，顯然剛晨跑完回來。
他看見院子裡石凳上坐著個人，腳步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格在門口。
"哥？"溫瀾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試探，"你……怎麼在這兒？"
溫轍聽見聲音轉過頭來，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點睡意未消的迷糊，又藏著一點"你看我多厲害"的得意。
他朝溫瀾招了招手："早啊。我起來遛彎呢。"
溫瀾又看了一眼腕上的運動手表——五點五十二分。
他抬起頭，看看溫轍，又看了看站在門廊裡的溫景硯，表情像是第一次聽說太陽會從西邊升起來。
他走過來，蹲在石凳旁邊，伸手在溫轍額頭上貼了一下，又收回手試了試自己的額頭："沒發燒。"
溫轍把他的手撥開，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我早起怎麼了？我就不配早起是吧？"
溫瀾沒接他這句貧嘴，隻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確認他是真的清醒地坐在這裡，然後站起來，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來擦了擦臉上的汗。
"行，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多睡會？"
"也就……五點多吧。"溫轍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嘚瑟，"睡不著，乾脆起來了。"
溫轍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說："三弟給我安排的，說從今天開始學防身術。六點教練來。"
溫瀾的眉毛抬了一下。
他看看溫轍那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大概是腦子裡沒法把這個畫麵和平時那個九點都喊不起來的人聯係起來。
他沉默了兩秒，用一種"我確認一下我沒有做夢"的語氣問："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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