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推開門回了包廂。
他進去之後沒再喝酒，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刷手機，假裝看東西，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包廂裡的音樂聲還在響，有人在唱一首老歌，跑調跑得離譜但周圍的人都笑得很開心。
周野醉醺醺地拍著他的肩膀說"溫少怎麼了"，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過了一會。
李芉芊從沙發上站起來，看樣子是要走了。她對溫轍微微點頭示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溫少，我先走了，"
她說，聲音利落，"今天賽道上的事，有機會我想再跟你比一場。"
溫轍還沒來得及應她的話，她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注意到他臉色有點不太對勁。
"你喝酒了，"她忽然說，"要不要讓我司機送你回去？"
溫轍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不用，有人來接我。"
李芉芊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走到KTV門口的時候，夜風迎麵撲來，和包廂裡悶熱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站在門廊下，拿出手機翻了一下司機發來的定位，正要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腳步忽然微微頓了一下。
街對麵停著一輛深色的車。
車門推開，一個人從駕駛座走出來。
穿著煙灰色的羊絨大衣，夜色裡的身影清瘦頎長。
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柔和，眉眼彎彎的，帶著一種暖融融的、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溫潤。
他抬頭看了一眼KTV的霓虹招牌，像是確認了地址，然後不緊不慢地走過街來。
李芉芊站在門廊下，手裡還握著手機，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她看見他步子不急不緩地穿過夜色。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與她對上了視線。
他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是那種禮貌的、不過分親近也不疏遠的點頭，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李芉芊的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張向來在賽道上冷靜自持的臉上，有一瞬間露出了某種連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細微而真切的凝滯。
她見過很多人在賽道旁走過，見過很多張臉從她麵前經過，但沒有一張像眼前這個人一樣，讓她在晚風裡怔住了好幾秒。
"你好，"他的聲音傳過來，不高不低的，像一層薄薄的暖意包裹著夜色，
"請問裡麵快結束了嗎？"
李芉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慢了一拍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還有一會兒，應該是最後幾首歌了。你是……來接人的？"
"嗯，我哥在裡麵。"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深了一點，那種笑容不太張揚，卻讓人能感覺到他說到"我哥"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溫暖的歸屬感。
李芉芊看著他，路燈的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毛茸茸的輪廓，他站在春夜的微風裡，姿態放鬆又從容，仿佛一整條街的燈火都是為他點亮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那種感覺和在賽道上衝刺時的心跳完全不一樣——更輕，更軟，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留下餘音在胸膛裡緩緩繞。
她還站在那兒，沒有挪動步子，手裡握著的手機屏幕已經暗了，司機發來的那條消息她還沒有點開看。
她看著麵前這個溫和的陌生男人，春天的晚風從他們之間吹過，帶著花香和微涼的潮氣，她忽然生出一種想要知道這個人名字的衝動。
門裡傳來腳步聲，然後溫轍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愣了一下，先是看了看溫南嶼，又看了看李芉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裡浮起一陣微妙的預感。
"老四，"他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剛從KTV出來沒散儘的沙啞，"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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