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小到大沒吃過多少苦,"
溫景珩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宿舍的床板你睡不慣,公共浴室你受不了,食堂的飯菜你大概三天就會膩。你告訴我你能住校,你自己信嗎?"
溫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
他想了一下宿舍的畫麵——四個人一間的狹小空間,走廊儘頭的公共洗手間——他那顆從小到大習慣了獨立房間和獨立浴室的心,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有點發緊。
"……好吧,不住就不住。"
溫景珩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像是已經在腦海裡把這件事的流程走了一遍。
"學校那邊我來安排。集團跟臨滄大學有幾個合作項目,董事會裡也有人在那邊掛職,找個合適的途徑把你塞進去不難。實在不行,捐一棟樓也就是簽個字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下午茶我請客"一樣隨意。
溫轍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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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以為這件事會遭到層層阻撓,溫景珩會問"為什麼突然想去"、
"你以前不是不愛學習嗎"、
"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他都準備好了一連串回答,結果對方就這麼乾脆利落地同意了。
那感覺就像爬了一座很高的山,到山頂才發現原來有一條纜車直接通上來。
溫景珩看他一眼,大概是確認了他沒有不滿意的意思,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我過幾天給你安排,你等消息。"
溫轍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但他克製住了自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嘴角翹得老高。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溫景珩旁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輕,帶著一種真誠的感激:
"老二,謝了。你真是我最好的弟弟,我回頭請你——"
"不用你請,"溫景珩打斷了他,語氣淡淡的,但嘴角有一道極淺的弧度,
"你不惹事就算報答我了。"
走廊裡,溫轍正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
他靠著牆壁,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翹著,整個人從內到外透著一股"難題解決了"的輕鬆。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在心裡對係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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