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談判成功！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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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轍到凱振集團的時候，前台小姐已經認得他了，遠遠就笑著朝他點了下頭。
溫轍衝她眨眨眼，腳步輕快地進了電梯。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站在轎廂裡，對著光亮的金屬門壁整理了一下領口，又把外套下擺抻了抻，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叮"的一聲，頂層到了。
陳秘書看見他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大少爺您隨意"的熟稔，她甚至沒有通報，隻是衝溫轍微微頷首，朝辦公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溫轍也不客氣，敲了兩下門就推門進去了。
溫景珩坐在辦公桌後麵，手邊放著一杯新沏的茶，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一些溫轍看不太懂的表格。
他聽見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溫轍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淺藍色的薄外套，頭發打理過，姿態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幾分"我確實有事要說"的端端正正。
他把電腦合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搭在桌麵上，目光平而穩地落在溫轍臉上。
溫轍在他對麵坐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翹腿，沒有癱著，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桌麵上。
目光誠懇地看著溫景珩，開口之前還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為即將說出口的話做一個鄭重的開場白。
"老二，"他說，"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溫景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淡地看著他，那副表情溫轍太熟悉了——"說吧，我聽著，但我未必會答應"。
溫轍在心裡給自己鼓了一下勁，然後以一種"我是認真的"語氣開了口："我想去上大學。"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溫景珩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他把茶杯放回桌麵，看著溫轍，臉上那種平淡的表情微微裂開了一道縫隙，像是確認自己沒聽錯。
"……上大學？"
"對，上大學。"
溫轍坐直了一點，雙手合攏放在桌上，做出一種"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的姿態，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大學時光。你沒發現嗎？你們一個個都讀過大學，老二你當年是保送的。
"老三雖然沒走普通路子但也是拿了學位的，老四在國外讀了音樂學院的，就連小瀾瀾今年也要上大學了。隻有我——"
"隻有我，高中畢業就沒再念了。當時也是我自己不願意念，整天在外麵混，現在想想其實挺可惜的。"
他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帶上了微不可察的委屈腔調，尾音往下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他不太高興的事情。
他其實並沒有真的委屈——那些"你們都去過隻有我沒有"的話一半是事實。
另一半是他潤色過的說辭——但當他想到自己這二十幾年確實連大學校門都沒正兒八經地邁進過。
那種"被落下了"的感覺就不需要太多演技也能自然流露出來了。
溫景珩看著他那副樣子，沉默了幾秒，目光從他的臉移到桌麵上攤開的文件上，又移回來。
溫轍捕捉到了那短暫的沉默，知道自己該再加一把火。
他往前湊了湊，雙手合十，姿態放得更軟了一點，聲音也帶上了那種"我真的很想去"的懇切：
"老二，你幫我安排一下唄。集團跟那麼多學校都有合作，你隨便跟哪個校長打個招呼——我保證不惹事，保證老老實實的，你看我最近連家規都遵守得挺好的，晨練也堅持了好一陣子——"
溫景珩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審視在溫轍絮絮叨叨的說話中一點一點軟化。
溫轍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正經求人的時候會用那種帶著幾分耍賴幾分真誠的語氣，讓人沒法真的冷著臉拒絕。
從以前求他買跑車、求他幫忙擺平到現在求他安排上學，招式基本沒變過，但溫景珩偏偏每一次都被他這套吃得死死的。
溫景珩伸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要把那點無可奈何的神色從臉上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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