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口是心非的溫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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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轍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像一隻被抽去了骨頭的毛絨玩具。
從後腰到臀腿那一片被藥膏覆蓋的區域透著一股薄荷般微涼的觸感,和殘餘的灼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矛盾而清晰的知覺。
他閉著眼,腦子卻沒有安靜下來,像一台關不掉的機器,
他想不明白的是,溫景珩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溫景珩明明在外地,集團那邊的行程是早就定好的,出發前兩天溫景珩還在餐桌上提過一句"這周不在家,有事打電話"。
那麼遠的地方,集團的會議、應酬、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溫景珩怎麼可能會知道他下午在網吧跟人起了衝突、甚至還進了派出所?
他今天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跟溫瀾和溫南嶼回家,一路上都還沒什麼消息。
溫南嶼那個電話是到家之後才接到的——溫轍記得清清楚楚,他們剛進家門,溫瀾在給他處理傷口。
溫南嶼坐在對麵打電話,時不時"嗯"一聲,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在跟誰聊什麼平常事。
怎麼一轉頭電話就到了他手裡,溫景珩的聲音就從那邊傳過來了。
那語氣一聽就是什麼都知道了、連他在派出所待了多久都一清二楚的篤定。
溫轍趴在枕頭上,下巴擱在交疊的雙手上,眉頭微皺,目光在床頭櫃和窗簾之間來回遊移。
難道老二在我身上裝了監控?
溫轍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離譜。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趕出去,溫景珩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乾這種事,他了解自己的弟弟。
溫景珩雖然管得嚴,但還不至於乾出那種事來。
可如果不是監控,那消息怎麼會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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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人不可能主動聯係他,溫瀾和溫南嶼當時都在自己身邊,也不可能提前通風報信。
他越想越覺得困惑,像在腦子裡拆一個看不到接口的線團,手指抓著線頭找不到起點,理到一半就亂了。
他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最後索性把臉往枕頭裡一埋,悶聲罵了一句"不想了"
困意卻越來越濃。
藥膏的薄荷涼意和棉花被子的柔軟觸感像兩隻手輕輕托著他往深處沉去,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放棄了對這個問題的追索,在黑暗中沉沉地滑入了睡眠。
他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微微擰著的,像在夢裡還在思考那個無解的謎題。
他不知道的是,溫景珩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的好兄弟。
周野的父親,今晚恰好和溫景珩有一樁合作項目的電話會。
周父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溫景珩剛結束一場晚宴回到酒店房間,領帶還沒解開,手機響了。
老周談完了正事之後,語氣忽然變得不太自然,猶豫了一下才說:
"溫總,今天下午……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帶著溫轍在網吧附近跟人起了衝突,還鬨到派出所去了。我已經把那個混賬東西罵了一頓了,真是對不住,給您添麻煩了。"
溫景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腦子裡已經把"網吧""衝突""派出所"這幾個詞串成了一條清晰的因果鏈。
麵上依然平靜,隻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事,周叔,這也有我大哥的錯",掛斷了電話。
他在酒店窗邊站了一會兒,城市夜景在玻璃上鋪成一片碎光,他低頭看著自己鬆開領帶後微微淩亂的襯衫領口,然後撥通了溫南嶼的電話。
他睡得正沉,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溫南嶼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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