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忽然覺得他今天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看起來雖然還是淡淡的，但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端詳一件讓自己心頭微微柔軟的東西的溫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喉嚨裡堵著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最後隻是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低頭假裝整理鞋盒裡的防塵紙，聲音比剛才悶了一點點：
"……當然喜歡。我本來想讓你幫我買的，但是——"
他頓了一下，像在做某種心理鬥爭，然後聲音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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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近乾了那麼多蠢事，實在開不了口……沒想到你自己買回來了……"
溫景珩沒有接話。
他站在那裡，看著溫轍低頭擺弄鞋盒的側臉，手指在防塵紙的邊緣來來回回地撫平又鬆開。
溫景珩忽然覺得，為了那雙鞋在拍賣會現場趕完所有工作、又輾轉了半個城市去取貨的那些奔波。
在這一刻都變得極其不值一提——不，應該說他根本沒在意過。
從他知道這雙鞋能讓他大哥露出這種表情的那一刻起，那些時間就已經被標記成了"值得"。
"老三明天回來。"
溫景珩忽然開口，換了一個話題。
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太有波瀾的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層"告訴你一聲"的隨意。
溫轍抬起頭，愣了一下。
他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因為情緒上湧而泛起的極薄的水光，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顆還沒來得及落下來的晨露。
他眨了眨眼，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完全落定。
"老三？他這幾天不是一直在忙嗎？"
"。了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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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他。到午上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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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來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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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就天明我，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