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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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珩被徐驚鹿拎起來，卸了下巴又接回去，反剪著雙臂摁在地上。
他喘得厲害，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可那張瘦削的臉上偏仍掛著笑，灰藍眼珠子轉來轉去，像在盤算什麼。
沈清渡也不急，隻把銀針在指間慢慢轉著。
那針極細，燭火下幾乎看不見，偏又泛著冷森森的寒光，像根會紮人的冰絲。
“我隻問一遍。”沈清渡溫聲道，“血紋魔石一共往劍宗送了多少？經了哪些人的手？”
洛青珩咳嗽兩聲，血沫子從嘴角溢出來：“劍宗……內門弟子十五人，外門二十七個，還有些個雜役，我一時也記不全。”
“名單。”
“在……在我儲物袋裡。”洛青珩費力地抬了抬下巴。
徐驚鹿上前，從他腰間扯下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抹去其上禁製，倒出一堆零碎破爛，魔修現在也不行啊，怎麼這麼窮了。
闊少沈清渡蹲下來，從那堆東西裡翻出一卷薄薄的羊皮紙。
展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列滿了名字，何年何月何日何時交貨，幾塊，由誰接應，記得清清楚楚。
沈清渡掃了一遍，點頭：“還算老實。”
洛青珩低低笑起來：“我若全說了，你會放我走麼？”
沈清渡假笑，使壞說道：“我方才隻說紮針不疼，可沒說要放你走。”
洛青珩一噎，臉上終於難看起來。
徐驚鹿更是不與他廢話，抬腳把人往旁邊一踹，正好踹在後心。
洛青珩“噗”地又吐了口血，整張臉都青了。
“名單交給劍宗。”
沈清渡把羊皮紙折好收進袖中，站起身：“不過也不能全信，這名單上的人，未必都是自願。若他故意咬幾個無辜的，我們豈不是被人當刀使了。”
他看向洛青珩，似笑非笑：“洛堂主，你說是不是？”
洛青珩被他看得脊背一涼，別開眼：“我……我如今落在你們手裡，何必說謊。”
“那就好。”沈清渡笑意溫溫的，半點沒有凶戾之氣，“若讓我查出名單有假，你……”
他頓了頓，歪頭看徐驚鹿。
徐驚鹿會意，冷冷接道：“抽魂煉魄。”
洛青珩渾身一抖，再不敢多話。
沈清渡滿意點頭：“走吧，把他帶出去。樓裡的東西也要封好，交給劍宗處置。”
徐驚鹿用劍尖挑起洛青珩，像挑一隻死物。
沈清渡則走到牆角，看著那一堆血紋魔石。
他本想用神識探探有沒有遺漏，又想起徐驚鹿先前的念叨，到底沒動，隻取出幾張鎮壓符，小心地貼在魔石堆上。
符紙一落，黑氣明顯弱了幾分。
“這樣就好。”他拍拍手，回頭朝徐驚鹿招招手，“我們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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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暗門出來，又走回前廳。
沈清渡順手在廳中轉了一圈，挑了幾樣可疑的賬冊文書塞進儲物袋。
徐驚鹿則一路把零星幾個打手都捆了，扔在廳角。
到了門外，徐驚鹿摸出一道信號符，指尖一彈，符火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極淡的銀色劍花。
那是劍宗內門的傳訊信號，掌門給他們的。
信號發出不過片刻，便有數道劍光從劍宗方向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長老，其後跟著幾名內門弟子。蕭衍與溫雪吟也趕了回來，兩人身上沾了不少露水，臉頰紅撲撲的，顯然去黑風坳的路上走得不輕鬆。
“沈少穀主！徐尊者！”溫雪吟遠遠就跳起來朝這邊揮手，“你們沒事吧？”
沈清渡衝他點頭：“沒事，黑風坳那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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