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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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渡完全沒聽出這裡麵蘊含的危險情緒，掩飾情緒般昂起頭。
徐驚鹿把那件襯衫掛好，轉過身來，忽然朝沈清渡走近了兩步。
床沿的距離本來就不遠，他這一步邁過來，幾乎就要貼上沈清渡的膝蓋。
沈清渡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床沿沒給他太多退路，他後背抵上了柔軟的床墊邊緣。
“你、你乾嘛！”他仰起臉，金瞳瞪圓了，像隻被逼近牆角的小獅子。
徐驚鹿在他麵前蹲了下來。這個姿勢讓他們之間的高度差驟然顛倒，徐驚鹿仰著臉看他，那雙鳳眼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放得又輕又軟：“閣下，您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您可以跟我說的，您可以直接告訴我，也可以……也可以動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在沈清渡麵前。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指腹帶著薄繭，掌心有幾道淺淺的紋路，線條乾淨又溫熱。
“您想怎麼對我都行。”徐驚鹿說。他垂下眼，睫毛在臉頰上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乖順極了，卻在暗處勾起一個癡迷的笑“我受得住的。”
沈清渡盯著那隻攤開在他麵前的手，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什麼話？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想怎麼對你都行？單純的小雄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的心跳快得有點離譜，臉燒起來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後知後覺地想把視線移開，但那隻手就那麼攤在那兒，乾淨的皂香味若有似無。
“……你、你說什麼胡話呢！”沈清渡嗓子有點緊，聲音不自覺地揚起來，“誰要對你怎麼樣！我、我又不是那種蟲！”
徐驚鹿沒有收回手，隻是微微低下頭，掩飾住愈發控製不住的瘋狂，懊惱地說：“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隻是想告訴您，您的一切我都會接受的。”
他頓了頓，抑製不住逐漸急促的呼吸:“我是屬於您的，按您的喜好處置我吧！”
沈清渡覺得自己要被這隻蟲逼瘋了，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眼裡水光愈烈，空氣裡那種木質香混著皂角的氣息越來越濃，近得讓他腦子發昏，他猛地抬手，鬼使神差地朝徐驚鹿的臉頰揮過去。
“啪”的一聲輕響。
不重，甚至算不上疼，像是用指背拂了一下，帶著點虛張聲勢的意味。
沈清渡自己都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掌心裡殘留著發燙的溫度。
徐驚鹿被打得偏過頭，臉頰上浮起一層淡紅，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別的什麼。他沒躲，也沒用手去捂，隻是保持著那個微微偏頭的角度，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閣下。”他開口，聲音裡是止不住的饜足。
沈清渡這才回過神，猛地從床沿上彈起來，動作太快差點絆到自己的腳，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看都不敢再看徐驚鹿一眼，金瞳裡水光亂晃，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轉身就往門口衝。
“我、我去喝水！”他丟下這一句，幾乎是落荒而逃，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了一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臥室裡安靜下來。
徐驚鹿還蹲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過了幾秒，他慢慢抬起手，用指背碰了一下自己被沈清渡碰到的那半邊臉頰。
觸感溫熱，皮膚底下跳著一顆躁動的心，他忍不住發出一道道曖昧的輕喘。
糟糕。
他低頭，看見床沿邊沈清渡剛才坐過的地方，床單被壓出一片淺淺的褶皺，空氣裡還殘留著少年身上那股乾淨清甜的氣息，像某種花被露水打濕後散開的味道。
徐驚鹿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緩緩垂下頭，鼻尖埋進那片床單的褶皺裡，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震動，那片薄薄的布料上，沈清渡的氣息還沒散儘。
糟糕。
他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嘴角慢慢翹起一個隱秘的、近乎癡迷的弧度。手指蜷進掌心裡，指尖掐出幾道淺白的月牙印。
“……好可愛。”他幾乎無聲地說了一句，混著嘴裡的呻吟。
太糟糕了。
樓下傳來沈清渡打翻杯子的動靜和一聲懊惱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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