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戲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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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渡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蕩蕩的，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今天情緒起伏有點大，加上徐驚鹿的懷抱過於溫暖安心，導致他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把窗簾的紋理照得柔和又模糊。
他閉著眼賴了一會兒床，腦子裡慢吞吞地運轉起來。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他好像……確實沒吃什麼東西，早上一碗粥喝了兩口就放下了，中午忙著搬家折騰，壓根沒想起來這回事。現在那股餓意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從胃一路燒到嗓子眼。
沈清渡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鎏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微微發亮。他張了張嘴，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軟糯：“……小橘。”
“在呢在呢！”小橘豆豆眼亮晶晶地看他，“主神大人您醒啦？您睡了兩個多小時啦，徐大人隔一會就上來看看你，現在在準備晚飯呢。”
沈清渡的耳朵尖動了一下，那股餓意讓他沒什麼精神去計較徐驚鹿偷偷看他這件事。他翻身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柔軟的絨毛貼著腳心。
“……他為什麼不叫我？”沈清渡悶悶地問，語氣不滿，“我餓了。”
小橘歪了歪腦袋：“……您也沒說您餓了啊。”
沈清渡瞪了它一眼：“我餓了還要我說嗎？他就不能自己知道嗎？”
小橘：“…………”
主神大人您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沈清渡踩著拖鞋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半天，摸到自己的通訊器揣進口袋裡，又琢磨著給自己換了套更加舒適的家居服。
幸好屋內隨時開著恒溫，不然穿著短袖短褲睡衣的沈清渡可能會喜提感冒。
感謝科技。
沈清渡推開臥室門走出去，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樓下傳來細微的動靜——像是鍋鏟碰到鍋沿的輕響，還有水流衝刷的嘩啦聲。
他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了兩步，視線穿過樓梯拐角的空隙，看見客廳儘頭的開放式廚房亮著暖色的燈。
徐驚鹿站在料理台後麵，身上係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帶子在腰後係了一個鬆鬆的結，把他那截窄腰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正低著頭處理手裡的什麼東西，側臉被燈光勾勒出柔和的線條，眼皮微微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那隻手修長且穩定，握刀的動作乾淨利落，砧板上傳來規律而均勻的切剁聲。
但他沒什麼表情，整個人空茫茫的。
沈清渡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鎏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不對勁，徐驚鹿今天很不對勁，似乎情緒被放大了。小橘，發生了什麼嗎？”
“大人，蟲族雌蟲與雄蟲最大的區別就是在於這一點了。”小橘故意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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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渡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小橘的翅膀輕輕撲扇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雌蟲精神海容易暴動，無論是軍雌還是普通雌蟲，區別在於快慢罷了，隻有雄蟲才能安撫，因此雄蟲才地位崇高。徐大人可能是因為昨晚精神力無意識有點波動，影響了情緒。”
沈清渡的睫毛顫了一下。
“怎麼安撫？”他在心裡問。
“大人隻要給予一些精神力，”小橘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如果想直接修複好精神海的話，大人可以輔助一絲神力。”
那就簡單了。
沈清渡抬起腳，故意把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響動，往樓梯下麵走。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徐驚鹿握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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