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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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渡站在穿衣鏡前，第無數次扯了扯自己那件淺金色禮服的領口。
“……為什麼這麼緊？”他皺著眉，鎏金色的眼瞳在鏡子裡瞪著自己，“你是不是買小了？”
徐驚鹿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搭上他的後腰，順著腰線往下揩油：“沒有買小，是寶寶最近長高了，這衣服是按上周的尺寸裁的。”
沈清渡對著鏡子左轉右轉，確實覺得自己好像比剛來的時候高了那麼一點點。
他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側臉：“……我今天怎麼樣？”
徐驚鹿彎下腰，視線與他平齊，認認真真地端詳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指腹極輕地蹭過沈清渡飽滿的唇珠，嗓音放得又低又柔：“嗯……雄主今天太好看了。”
沈清渡的耳朵尖“騰”地紅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少、少來！油嘴滑舌！”
他轉回身繼續照鏡子，白發被徐驚鹿用一根淺藍色的發帶鬆鬆地攏在腦後，露出整張精致的小臉。
嬰兒肥的弧度還沒褪乾淨，襯得那雙鎏金色的眼睛越發圓潤明亮，嘴唇是淺淡的粉色，微微抿著，帶著一點挑剔又滿意的神情。
徐驚鹿站在他身後，目光從鏡子裡黏在那張臉上，一秒都舍不得移開。
“行了吧？”沈清渡終於照夠了，轉過身來，仰著臉看他，“可以出發了沒？”
徐驚鹿彎起嘴角，彎腰從旁邊拿起一件薄披風，仔仔細細地給他披上，端詳一番小王子：“可以了。外麵風大，寶寶穿這個。”
沈清渡被裹得像顆小粽子，不滿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冷”，但手卻老老實實地攥住了披風的邊緣。
到了宴會廳門口，還沒進去呢，沈清渡的通訊器就響起。
他低頭一看 ，哥哥發的：“小渡到了沒？哥在入口等你。”
沈清渡回了個“到了”，然後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半步遠的徐驚鹿。
徐驚鹿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禮服，剪裁利落，襯得肩寬腰窄，那雙桃花眼含著笑，看起來溫順又妥帖。
“……你乖乖的。”沈清渡仰著頭嚴肅又認真說。
徐驚鹿低頭看他，表情無辜：“我會聽您的話的。”
“你最好是。”沈清渡戳了戳他的腰。
徐驚鹿笑了一聲，伸手幫他攏了攏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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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進宴會廳，沈清嶼就迎了上來。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軍禮服，肩章上的銀星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整個人挺拔又清俊。看見沈清渡，沈清嶼那張一貫端正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小渡，今天真好看。”
沈清渡仰著臉任他揉，嘴上卻不饒人：“你手勁小點，發型亂了。”
沈清嶼笑著收回手，目光越過弟弟的肩頭，落在徐驚鹿身上，微微頷首示意。徐驚鹿也回了一個溫和的笑，看不出任何破綻。
沈清渡被哥哥揉完頭發，還沒來得及把那幾根翹起來的白毛壓回去，就被撲麵而來的宴會廳光華晃了一下眼睛。
光，光汙染。
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儘頭，垂下來的水晶燈串層層疊疊，流光溢彩地鋪了滿眼，燈影在地麵上倒映出碎金一樣的光斑。
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香，據說是某種限量供給的高等級雄蟲信息素調和劑，專供這種場合使用，聞起來倒是不難，有點像蜜桃和某種奶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大廳兩側擺著長桌，桌麵上鋪了象牙白的桌布，銀質的托盤裡碼著精致的點心——沈清渡遠遠掃了一眼，驚異地發現那些點心顏色居然還都算正常，希望味道也正常一點。
宴會上人不少。
沈清渡掃了一圈，雄蟲確實不多，稀稀拉拉地被簇擁在各處，身邊都圍著好幾隻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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