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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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舞蹈學院的新排練廳正式交付。
白小萌站在新鋪的木地板邊，跟隨老師和同學拍了合照。
玻璃門外掛著溫氏集團的捐贈牌，排練廳另一側的圖書館也已經整理好，書架上還殘留著新書的油墨氣息。
她本來隻需要在交付儀式上說兩句感謝詞。
院長卻臨時告訴她，晚上校方在“川上燈”設答謝宴，溫總會到場，優秀學生代表也要一起去。
“川上燈”就在學校附近，之前白小萌還感慨過，她的本命餐廳離自己這麼近，完全是她減肥路上的絆腳石！
然而她手裡的稿子被風掀起一角：“我也去嗎？”
“你是這學期綜合評定最高的學生，又參加過捐贈項目的展示。去露個麵，別緊張，跟溫先生吃個飯而已。”
吃個飯而已。
她聽見這句話，心裡率先想起的那天車庫裡的沉默，以及自己發出去的那句“我們結束吧”。
後來他沒有來學校找她，也沒發過任何消息。
她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很清晰的節點，她和溫聿安，到底是怎麼走到如今這一步的！
可陳阿姨照舊每天問她幾點回來，晚飯想吃什麼。
她知道自己不該從這些小事裡猜什麼，卻還是會在手機亮起時，下意識看一眼。
下午，校車停在川上燈樓下。
餐廳外觀和平日沒什麼不同，門口的招牌亮著，迎賓的笑容也挑不出錯。
隻有前台旁多了兩名穿深色製服的工作人員，正低頭翻文件，偶爾有人拿著資料進出。
張右青被帶走調查的事沒有上新聞，店裡的人卻都知道氣氛不對。
領班認出白小萌，神情有點複雜，還是親自領她進包廂：“白小姐，今天是學校的答謝宴，您坐裡麵。上次的事，真對不住。”
白小萌忙擺手：“不是你的錯。”
領班張了張嘴，想說周啟明那桌客人後來被經理請走了，但現在人多嘴雜，餐廳又處在非常時期，她不好多說什麼。
“有需要您叫我。”
包廂裡已經坐了幾位校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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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萌挨著輔導員坐下，局促地連背脊都打直，麵前放著水杯，在一眾大佬麵前，她有點不敢喝。
不多時，門被再次推開，談話聲短暫地降了音量。
溫聿安走在院長後麵，沒穿外套，剪裁得體的白色襯衣，噴張的大臂肌肉箍著一圈皮麵綁帶。
白小萌忽然想起來，她曾說過，她喜歡溫聿安穿這種衣服。
臉頰驟然升溫，白小萌不停拿手扇風。
察覺不合時宜，又趕忙放下手臂，埋頭喝水。
喝了好大一口！
校領導起身迎他，笑著說了好幾句感謝。男人一一應著，目光從桌上掠過，在白小萌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溫聿安在主位坐下，先聽院長介紹排練廳和圖書館的使用計劃。談到圖書館的館藏更新，他問得很細，連舞蹈史參考書的版本都問了一句。
老師們震驚地交流視線，直誇溫總做事好周全。
菜上到第三道，服務員端來一盤椒麻雞。
白小萌香菜過敏，又喜歡吃雞肉，平常線上點這道菜會填備注，今天不是她點菜，香菜跟不要錢似的撒滿整道菜。
她微微蹙眉，不打算吃。
彼時的溫聿安在跟校方交流的空隙，忽然叫住服務員：“這道換一份，不放香菜。”
“哦，好。”
校方順勢嘮家常：“溫總，您也不吃香菜？”
溫聿安抬眸：“還有誰不吃？”
校方往白小萌身上遞交眼色：“喏，這位小朋友。我帶舞蹈係出過幾次差，這丫頭回回都把香菜挑出來。”
溫聿安眉一挑：“真是巧了，這菜就是替她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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