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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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沒見，張右青瘦了許多。
少年時期偏秀氣的輪廓徹底長開，眉骨壓得更低，鼻梁側邊留著一道極淺的疤。
他似乎並不驚訝，隻看了她幾秒，而後起身，紳士地將對麵的椅子拉出來。
“坐。”
白小萌沒動，她緊緊捏著包帶，指甲掐進布料裡：“為什麼是你？”
張右青看著她：“薑寶珠沒告訴你？”
“她說認識一個靠譜的私家偵探。”
“那她倒是沒撒謊。”
隔壁桌的咖啡機發出短促的蒸汽聲，服務生端著托盤從兩人之間繞過去。
白小萌往旁邊讓了一下，肩膀還是僵的。
張右青的視線從上往下掃，最後落到她腳上。
她今天從學校出來，穿的是一雙米白色的軟底鞋，鞋尖蹭了一點雨水。
察覺他在看，白小萌下意識把腳往後麵藏了藏。
這個動作毫無意義，卻突然讓她想起多年前，她坐在車裡，也是這樣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起來。
每個人的少女時代，大概都有一個叫自己安靜下來的人。
對白小萌來說，那個人便是張右青。
白小萌所上的附中，裡麵除了王牌專業的舞蹈係，還有音樂係、美術係等。
排練樓和琴房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每到傍晚，到處都是節拍器和練功鞋落地的聲音。
張右青比她高三級，學鋼琴，兩人的相識，源於一次校慶。
學校要排一支鋼琴與芭蕾舞結合的節目，老師選中張右青彈琴，也選中了白小萌領舞。
第一次合排，白小萌遲到了七分鐘。
她從練功房一路跑到禮堂，頭發還沒盤好，發卡咬在嘴裡，推門時正好撞上張右青彈下的最後一個音。
台上的人居高臨下，白小萌扶著門框喘氣：“對不起，舞蹈老師拖堂。”
張右青瞥了一眼牆上的鐘：“七分鐘。”
白小萌把發卡取下來：“我知道。”
“我還以為你不會看時間。”
她聽出他在諷刺自己，當場就不高興：“我會不會看時間，不影響你先彈！”
“會影響。”
“影響啥啊？”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進，第一段要不要留。”
白小萌聞言，反倒沒法繼續發脾氣，她抱著胳膊站在台下。
“那我錯了，你再來一遍！”
往後一個多月，他們幾乎天天見麵。
白小萌發現這人也不是故意難相處，他隻是話少，還總能把一句普通的話說得像在挑毛病。
她轉圈的頻率如果慢了半拍，他會停下來：“你的拍子被誰偷了？”
她跳錯方向，他也停：“我在想，學校是不是把左右教反了。”
白小萌氣得拿水瓶砸他，張右青抬手穩穩接住，卻貼心地替她擰開，又放回到鋼琴邊。
虛張聲勢！
白小萌在心中腹誹。
校慶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薑寶珠約了一群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去郊外打高爾夫。
白小萌不想去，但聽說張右青也在，臨出門時又換了套衣服。
車開到俱樂部門口，其他人陸續下去。
白小萌剛解開安全帶，身體忽然僵住。
座椅下方傳來一陣潮熱，她繃著一張小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淺色短裙，一動也不敢動。
薑寶珠已經站在車外，隔著玻璃衝她招手：“乾嘛呢？你在裡麵孵蛋呢？下來呀！”
白小萌把安全帶重新扣上：“我......我不想打了......”
薑寶珠拉開車門：“你是不是又犯懶？來都來了，趕緊的寶！”
白小萌攥住安全帶：“哎呀不去了！裡麵好多人我都不認識！”
同行的人站在門口看她，白小萌耳根一陣發燙，偏偏薑寶珠什麼也沒察覺，伸手就要拽她。
“寶珠，稍等一下。”早就從另一輛車子下來的張右青忽然走來，“我得去趟商場。”
薑寶珠氣得直翻白眼：“你又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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