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月圓之夜，儀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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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後，胸口的牽引漸漸退去，黑蝦沒有給出回應，隻留下斷續的心跳。
第二日入夜，蘇彌提前服下護心藥，將引血針和三種草藥裝入藥箱，最後拿起枕邊那條發帶。
信仍壓在原處。
她合上房門，沿石階走到地下禁區時，張海樓已經守在銅門外，短刀橫放在膝上，腳邊擺著一盆清水。
“手伸出來。”
他攔住蘇彌，拿浸過藥水的棉布擦拭她每一根手指。
“師父說入陣前不能沾外麵的氣味，連藥房的燈油也得洗掉。”
“你擦得太用力，針口又要裂開。”
“知道疼便好，省得進去以後拿自己不當回事。”
張海樓放輕力道，將她指甲邊緣殘留的藥粉清乾淨，又托住手腕檢查了一遍。
隔離室內傳來銅鏈移動的聲音，張海俠已經坐進陣圖中央，外衣褪到腰間，後背露在燈下。
十二處穴位由朱砂點過，沿著脊骨分在兩側。
蘇彌隔著觀察窗看了一遍，確認位置沒有偏差，才向張海樓伸手。
“鑰匙給我，開門以後不要跟進來。”
“樓哥若發現你撐不住，會直接停掉儀式。”
“陣法閉合以後，外麵無法插手，你守好封印牌便夠了。”
張海樓拿出鑰匙，卻沒有放進她掌心，反而扣住她的手，將鑰匙壓在兩人之間。
“你答應樓哥，十年之外，不準再多給半日。”
“壽命又不歸我一日一日地數，係統扣多少，我怎麼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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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從樓哥這裡拿。”
蘇彌抬眼看他，鑰匙齒硌在掌心，留下幾道紅印。
張海樓將她的五指合攏，把鑰匙連同自己的手一起扣進去。
“你敢把命全留在裡麵，樓哥便把蝦仔拖出來，再去找你算賬。”
“你這話沒有道理，我若回不來，你去哪裡找我？”
“所以你最好自己走出來。”
他的手終於鬆開，掌心卻還停在她腕側，等到脈搏重新穩下來才退開。
三道銅鎖依次打開。
蘇彌推門進入隔離室，腳跟越過朱砂線時，牆內的蛇骨粉亮起一圈暗光。
張海俠沒有回頭，雙手放在膝上，腳環已經取下，鐵鏈整齊盤在床邊。
“門鎖好了嗎？”
“已經鎖好，海樓守在外麵，不會有人進來打擾。”
蘇彌把藥箱放到陣圖旁，從中取出無垢草和淨水，按照經文標出的位置逐一擺開。
“等會兒銀針進入穴位，你若感覺金紋往心口走，馬上告訴我。”
“你若疼，也要告訴我。”
“施術的人隻負責引導，不會比你更疼。”
張海俠側過半張臉，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護心藥瓶上。
“這句話留到結束以後再說，我會記得你今晚每一次呼吸。”
“隔著後背也能知道？”
“你的手會發抖。”
蘇彌將兩掌貼上他的肩胛，指腹順著朱砂點確認穴位，直到十二處位置全部記下，才收回手。
皮膚上的溫度留在掌心，張海俠的肩背也繃得發緊。
“放鬆一點，你把穴位全收住，我的針進不去。”
“你靠得太近，呼吸落在後頸，換誰都無法放鬆。”
“那我往後退，針若偏了，你別怪我。”
蘇彌剛挪開半步，張海俠便抬手向後，指尖勾住她的袖口，沒有讓人繼續退。
“維持原來的位置，我會適應。”
銅門外傳來刀鞘敲擊地麵的聲響。
“蝦仔，樓哥還在門口，你們說話留點分寸。”
張海俠鬆開袖口，重新將手放回膝上。
“聽不慣可以離遠一點，封印牌不能離手便夠了。”
“樓哥就坐這裡，半步都不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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