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共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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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的話剛落，係統麵板便占住蘇彌的視野。
【累計心跳值突破八千。】
【隱藏功能解鎖：情感共鳴。】
【宿主與目標人物保持身體接觸時，可短暫接收目標當前的情緒傾向。共鳴不讀取記憶，不識別具體想法，每次開啟消耗心跳值一百。】
【當前可共鳴目標：張海樓、張海俠。】
蘇彌坐在床邊的地上，嘴角還留著張海樓碰過的溫度。她抬手按住那處，麵板跟著展開使用說明。
“係統，你開發新功能以前，能不能先解決餘額問題？采集靠我，花錢也靠我，這經營模式已經超過黑店。”
【情感共鳴首次使用免除消耗。】
“送一次體驗，後麵按人頭收費。你這套做法放到現代，遲早被人掛在網上避雷。”
係統沒有理她，隻留下兩個可選目標。
蘇彌關掉麵板，爬起來換下濕衣。窗外已經沒了張海樓的動靜，張海俠的傘還在隔壁院落，她摸了摸嘴角，又把手放下。
這一夜，她翻了數次身。海樓坐在天井說的話、海俠按住臉頰時的神情、係統新開的共鳴欄輪流占著腦子，直到天邊亮起才睡過去。
早飯時，張海樓沒有出現。
張海俠坐在桌邊，麵前的粥已經喝了半碗。他把一碟醃蘿卜推到蘇彌慣坐的位置，手背從桌麵掠過，被她盯了兩息。
“你今日還查餘毒嗎？”
蘇彌拉開椅子，先看他的臉頰。
被親過的位置早已看不出痕跡，耳側也恢複如常。張海俠拿起湯匙，低頭喝粥，避開她目光的動作卻慢了半拍。
“昨夜淨化已經完成，係統顯示餘毒降了百分之零點六。為確保數據準確，我需要複查。”
“需要我回房等你，還是在這裡查？”
“就在這裡。館裡沒人，流程可以簡化。”
張海琪天亮前帶人去了商會，陳師傅還在碼頭封地窟的入口。飯廳隻剩他們兩個，屋外的夥計隔著幾道門，不會進來打斷。
蘇彌把左手放到桌麵。
“手給我。今日換一種檢測辦法，不疼，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張海俠擱下湯匙，將手遞到她麵前。
她握住他的手掌，係統的共鳴按鈕立刻亮起。餘毒檢測隻需要碰到手腕，張海俠卻沒有提醒，手指收攏，將她的手留在掌中。
【首次情感共鳴是否開啟？】
蘇彌在心中選擇確認。
聲音從飯廳退了出去。掌下的溫度沿著手臂往上走，張海俠藏在呼吸、停頓和退讓後麵的東西，一層層落進她的身體。
他願意靠近。
這份靠近沒有催促，也沒有索取。她往前一步，他便留出一步的位置；她若停住，他會陪著停住。溫度沉在最下方，時間壓過許多年，仍舊朝著她。
蘇彌的手被握得更緊。
那份情緒裡又壓著退意。越想把她留下，越要先替她打開門；越想伸手，越擔心自己的手會傷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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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處，胸口被什麼堵住，呼吸也跟著亂了。沒有畫麵，沒有一句完整的話，隻有一股推著他後退的力道。
他在怕。
蘇彌分不清那股懼意從何而來。黃昏草、地窟、即將分裂的人格，還是她遲早會作出的選擇，全都沒有答案。
共鳴斷開，飯廳的聲響重新回來。湯匙還擱在碗邊，粥麵已經落下一層薄膜。
張海俠看著她。
“係統查到了什麼？”
蘇彌沒有鬆開他的手。
“餘毒沒有反彈。你昨夜睡得怎樣？”
“隻醒過一次。淨化開始時，後頸發熱，半刻鐘後便退了。”
“有沒有夢見什麼？”
“夢見海礁的石室。你坐在木板邊，手裡拿著一隻空藥瓶。”
蘇彌掌心出了汗，張海俠卻沒有抽回手，隻把拇指挪開，避過她掌邊的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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