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殷緋搖頭：“洛清音隻發來了這一句，後麵沒有再說消息。要麼是她沒情報了，要麼是她現在很不方便。”
林品依也站了起來，臉色微微發白：“八百妖族，若真在龍門設伏，秋祭的時候未必擋得住。龍門離天壇隻有三裡路，到時候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都在，一亂起來，就是屠殺。”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滿院桂葉簌簌作響。油燈的火苗猛烈晃了幾下，險些熄滅。
寧宸端起酒來，一口飲儘，酒液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他放下酒杯，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有一天半。夠我們準備了。”
他看向殷緋和林品依，目光銳利：“殷緋，繼續聯係洛清音，想辦法確定八百妖族的具體位置和合擊方式。林品依，你手下有多少能用的人？”
林品依略一沉吟：“府中門客三十七人，其中築基以上十七人，還有一個金丹。”
“不用全動。選十個最靠譜的，主要盯住從洛城到皇都的官道。妖族和人不同，他們隻要聚集在一起就藏不住妖氣。”寧宸說完，又看向殷緋，“溫知韻和苓月後天就能到。我讓她們直接來公主府。這件事，不能單靠我們。”
殷緋應了一聲。
林品依看著寧宸，沒有說話，隻是重新倒了一杯酒，朝寧宸舉了舉。
……
大皇子府，燈火如晝，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主位之上，大皇子正襟危坐，時而側首與左右低語，眉目間笑意從容。
然而就在片刻之前，此間還是滿堂肅殺，眾人神色悲壯如赴易水之寒。轉瞬之間，卻已是觥籌交錯、歌舞升平，仿佛那場風雨從未發生。
洛清音縮在角落陰影裡，雙腿止不住地輕顫。她說不清那種壓迫感從何而來——旁人渾然不覺，唯獨她靈台深處警鈴大作。目光越過舞姬翩躚的衣袖，落在大皇子身側那個布衣老頭身上。
老頭感覺到她的目光，對她笑了笑，他叼著一杆老煙鬥，煙縷細長如遊絲，老頭緩緩起身，朝她走來。
他在她麵前站定，抬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拍，力道不重，卻像驚雷落於荒野一般。
大妖，還是最厲害的那種。這是洛清音能感知到的。
“小娃子，莫怕。”他聲音沙啞，帶著煙火的暖意，“有老夫在，翻不了天。”
那隻手拍下的一瞬，洛清音渾身一震——血脈深處湧起一股呼應。
“您是……？”
老頭眯眼看著她，眼底竟有幾分驚喜之色。“想不到，老夫在此處還能遇見自己的血脈後裔，倒也算意外之喜。”
說罷，他咬破食指，一滴殷紅血珠懸在指尖，點在洛清音眉心。
一個沉厚的聲音在她識海深處響起——“騶吾。這是老夫的名字，你要記好了。”
洛清音還來不及回應，便覺眼前天旋地轉，意識如潮水退去，軟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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