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這命，我和它賭了。"
副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領頭獸人背著手，在獸人和巨魔的隊列前踱了幾步。
它清了清嗓子，把所有魔物的注意力都收過來。
"都給我聽好了。"
它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帶著一股子當領導的架勢。
"主人把黑之城交給我們打理，就說明他認同我們是他的人。從今天起，都給我學人類的規矩。怎麼說話，怎麼做事，怎麼和人類打交道，一樣一樣學起來。"
它伸出食指，朝地上戳了戳。
"乾得好了，城主也不是不能當當。"
下麵的獸人們眼睛一亮。
"我們和那些魔物，已經不是一路貨色了。"
領頭獸人挺直了腰板。
"魔物那種劣等種族，別來沾邊。以後我們就是人，人類亞種，懂？"
"哦！"
獸人和巨魔們齊聲應和。
領頭獸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它轉身，朝著京觀的方向邁步。
"別愣著了，乾活！"
——
天井的光束已經完全消失了。
坑底陷入一片漆黑。
唐雲帆把膠囊取出來，丟在地上。
一縷煙霧散去，獨棟小屋原地出現。
離開這裡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它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就好像他們隻是出去散了個步，什麼都沒發生過。
奧莉嘉抱著克洛伊從懸浮車上下來。
奧莉嘉推開她原本的房間，把她平放在床上。
反正這個房間她也用不上了。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
這個曾經握著劍擋在自己身前的侍衛長，現在像一個安靜的嬰兒。
"好好休息。"
奧莉嘉彎下腰，把克洛伊散落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
然後她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唐雲帆已經在懸浮車駕駛座上等著了。
引擎低低嗡鳴著，藍白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這樣就行了嗎？"奧莉嘉坐到副駕駛上，側頭看了他一眼，眉頭沒有完全舒展開。
"放心。"唐雲帆把方向盤調了個角度，"這裡要是不安全，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
"門我都打開了。"
他打斷了她的擔憂。
"我隻是抹掉了她的記憶，生物本能還在。這裡有神乳泉，她短期怎麼都餓不死的。"
“嗯。”
懸浮車低低升起來，貼著坑底的岩壁滑出去，駛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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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唐雲帆開著車，開始檢查周圍的情況。
第一個村莊。
幾十戶人家，茅草屋頂，一圈矮矮的木柵欄圍著村子外圍。
從外麵看，一切正常。
燈火零星亮著幾處，炊煙早已經散了，隻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
他意識沉入羽渡塵的感知網絡，把觸角儘可能地向下方延伸。
在那些屬於正常人類的、溫熱而厚重的意識光團之間，他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波動。
很弱。
弱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搜尋，幾乎會把它們當成背景過濾掉。
但那個頻率，和他在克洛伊體內感應到的魔吸蟲別無二致。
唐雲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
他沒有說話，把懸浮車的速度提高了一檔。
第二個村莊。
同樣的結果。
第三、第四個。
一模一樣。
夜色中，懸浮車在不同的村莊旁掠過。
每一個村莊從外邊看都是一樣的安寧祥和。
但每一個村莊內，都藏著魔吸蟲。
有的村莊多，有的村莊少。
沒有一個乾淨的。
唐雲帆的臉色越來越沉。
連這裡都有了，其他地方還能幸免嗎？
懸浮車劃過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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